【第91章 “不許隻碰一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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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這話說得坦坦蕩蕩，溫惠寧聽了，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上不去也下不來，隻能看著林蘅那張毫無城府的臉，在心裡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她正不知如何接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隔著門就傳了進來。
“兄長！兄長你回來啦？”
林茜從門外直接跑了進來，臉上笑盈盈的，剛要往林蘅身上撲，目光一轉，看見了站在林蘅身側的蕭明舒。
她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收了個乾淨，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磕磕絆絆地擠出一句：“長、長公主殿下……”
蕭明舒偏過頭來看她，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阿蘅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
林茜直起身來，眼睛在林蘅和蕭明舒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巴又張了張，到底沒敢問出口。
溫惠寧靠在床頭，把這句話聽在耳朵裡，心裡那點不安又沉了幾分，麵上卻不顯，隻朝林茜招了招手：“茜兒，過來。”
林茜挪著小步蹭到床邊，挨著溫惠寧坐下，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蕭明舒那邊瞟。蕭明舒站在林蘅身側，安安靜靜的，可周身那股子氣度壓得滿屋子都輕了幾分，林茜平日裡再鬨騰，這會兒也隻剩老實的份。
林蘅在床邊又待了一會兒，問了問溫惠寧身子還有哪裡不舒服，藥吃了沒有，夜裡睡得好不好，溫惠寧一一答了。
又說了幾句家常，林蘅才鬆開溫惠寧的手，替她把被角掖了掖：“娘，你好好養著，我過些日子再回來看你。”
溫惠寧點了點頭，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句：“路上小心。”
林蘅應了一聲，便拉著蕭明舒往外走。
林茜坐在床邊，看著兩個人拉著手並肩走出去，眼睛又瞪圓了一圈，等兩個人走遠了，才回過頭來，壓著嗓子跟溫惠寧嘀咕：“娘，阿姐和長公主……”
溫惠寧靠在床頭，看著門口空蕩蕩的方向，半晌沒說話，最後隻輕輕歎了一聲：“別問了。”
林茜“哦”了一聲，乖乖閉了嘴，可那點疑惑堆在臉上，怎麼也壓不下去。
林蘅和蕭明舒出了主屋，沿著回廊往外走。日頭斜斜照進院子裡，把廊下的青磚映得暖融融的，風裡帶著點桂花的甜香，比來時那會兒清爽了不少。
林蘅走著走著，腳步漸漸鬆快起來。方才進府時那根繃得緊緊的弦，這會兒已經鬆了大半。
兩人走到前院，那兩個門仆還候在門口，見了二人出來，又齊齊跪下，頭埋得極低。蕭明舒沒有多看，牽著林蘅上了馬車，簾子一放下，外頭的目光便都隔開了。
林蘅往車壁上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肩膀都放鬆了下來，臉上也鬆快了，不像來時那樣一路都繃著。
蕭明舒見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這下放心了？”
“放心了。”林蘅點頭，語氣輕鬆，“娘沒事就好，我瞧著她氣色雖然還差些，可比我想的好多了。”
蕭明舒看著她眉眼舒展開的樣子，彎了彎嘴角，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林蘅靠在車壁上，認真地看著蕭明舒，聲音放得很輕：“阿舒，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蕭明舒目光落在她臉上，“隻要不是離開我，往後你想做什麼，想去哪兒，直接跟我說就是，我都會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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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看著她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心裡那點酸酸軟軟的東西又漲了漲，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輕輕“嗯”了一聲，攥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馬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一晃一晃地響著。林蘅看著蕭明舒的側臉，看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影，心裡那點高興勁兒越漲越滿，滿得她有點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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