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試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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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義被押入刑部大牢，其黨羽或革職或投誠，朝堂上再無人敢對長公主的婚事置喙半句。
距離成親隻剩下最後三日，六禮已畢，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都走完了，長公主府裡外也早已換了氣象。
廊下掛起了紅綢，簷角懸著雙喜燈籠，連院子裡那幾棵老樹上都纏了紅絲帶，風一吹，紅綢和絲帶便輕輕晃著。
今日是試婚服的日子，蕭明舒也不需要上朝。一大清早，府裡的繡娘便帶著兩個幫手進了府，抬著兩口描金紅漆的樟木箱子，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兩套婚服。
一套是駙馬的絳紅禮服，一套是長公主的正紅嫁衣，皆是上好的雲錦織成，領口袖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兩套衣裳並排擺在矮榻上，連衣擺上的褶子都熨得平平整整。
林蘅被蕭明舒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時候，外間的繡娘已經候了小半個時辰。林蘅坐在妝台前，由著侍女替她梳頭淨麵，腦袋還一點一點地往下墜，眼皮沉得掀不開。
倒不是她貪睡，實在是前幾日禦醫替她開的那些活血化瘀、安神定驚的方子裡，有幾味藥帶了安眠的效用，一日喝幾次下去，夜裡睡得沉，早上便總也睡不醒。
蕭明舒問過禦醫，禦醫說這是好事，睡得沉，腦中的瘀血才散得快，蕭明舒便也沒讓人減藥，隻每日早起時多費些工夫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此刻，蕭明舒已經換好了常服，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到底沒忍住，伸手在她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
林蘅脖子一縮，瞌睡跑了大半，睜開眼從銅鏡裡對上蕭明舒的目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醒著呢。”
蕭明舒收回手，嘴角彎了一下，沒戳破她。
等林蘅洗漱完，繡娘便捧著那套絳紅禮服上前，躬身道：“林公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林蘅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開口，蕭明舒已經先一步伸手把那套禮服接了過來，語氣淡淡的：“本宮來，你們退到外頭候著。”
繡娘和兩個幫手不敢多言，齊齊躬身退了出去，門輕輕合攏。
林蘅看著蕭明舒手裡那套沉甸甸的絳紅禮服，又看了看她那張清清冷冷的臉，耳根悄悄熱了熱：“阿舒，我自己穿就行。”
“我幫你穿。”蕭明舒瞥了她一眼，把禮服抖開，“抬手。”
林蘅便老老實實抬起胳膊，蕭明舒把禮服往她肩上套，林蘅穿進去一隻袖子，另一隻袖子繞到身後，從另一側探過來，手指勾著衣襟往肩上攏。
禮服比平日穿的衣裳厚重不少，層層疊疊的衣料壓在身上，林蘅覺得肩頭都沉了幾分。蕭明舒繞到她身前，低著頭替她係胸前的盤扣，指尖勾著扣環一個一個扣進去，動作不急不慢。
林蘅垂著眼看她替自己係扣子，蕭明舒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影，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專注又認真。林蘅看著看著，心口那團軟乎乎的東西便又漲了起來。
“好了。”蕭明舒係完最後一顆盤扣，退開半步，目光從她領口掃到衣擺，上下打量了一遍。
絳紅禮服襯得林蘅原本就清瘦的身形愈發挺拔，領口繡著的纏枝蓮紋在晨光裡泛著淺淺的金輝，襯得她那張臉愈發清秀。
蕭明舒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好看。”
林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沉甸甸的禮服，又看了看蕭明舒身上那件常服，眨了眨眼：“那阿舒你的呢？你不試試嗎？”
蕭明舒轉過身，從矮榻上拿起那套正紅嫁衣。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嫁衣，指尖從繡紋上慢慢撫過，頓了頓，才轉過身來，把那套嫁衣遞到林蘅麵前。
“你幫我穿。”蕭明舒語氣淡淡的，可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卻直直落在林蘅臉上。
林蘅愣了一下，隨即心口砰砰跳了起來。她接過那套嫁衣，抖開，正紅的錦緞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衣擺上的繡紋細密精致，沉甸甸地墜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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