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羽林軍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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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蘇泠已經做好了早飯溫在鍋裡，兩人洗漱完吃了早飯，林蘅把錢袋掏出來又數了一遍，確認分文不差，才抬頭衝蕭明舒笑：“走吧，阿舒。”
蕭明舒伸手替她把衣裳理了理，指尖順著領口撫平褶皺，又順手拈掉她肩頭沾的一根乾草。
蘇泠站在門口，等兩人出來便默默跟上，隔了三五步遠的距離。
三人沿著小路往鎮上走，晨光灑滿了山林，草葉上的露珠被照得亮晶晶的。
到了鎮上，街上已經熱鬨起來。包子鋪的白汽一團一團地往上冒，賣菜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林蘅牽著蕭明舒穿過兩條街，拐進種著老樹的巷子，柳府的門匾就在巷子儘頭。
林蘅上前兩步叩響了門環，沒過多久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門仆探出半邊身子來。
林蘅往前湊了半步，衝門仆道：“小哥，勞煩通傳一聲，我是林蘅，來找你們家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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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仆點了點頭，關上門轉身進去了。
林蘅退回來站在蕭明舒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指尖。
那日在街上，婉晴紅著眼眶跑走的模樣她還記得清楚，如今過去了好幾日，也不知道婉晴緩過來沒有。
沒過多久，門從裡麵重新拉開，門仆側身讓開道：“小姐請二位進去。”
林蘅握緊蕭明舒的手，抬步跨過了柳府的門檻。
門仆領著兩人穿過前院，繞過一道影壁，又穿過一條走廊，最後在一間花廳門口停下來，側身道：“小姐就在裡麵，二位請。”
林蘅道了聲謝，牽著蕭明舒邁步進了花廳。
柳婉晴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卻半點沒有要喝的意思，隻是端著，指尖沿著杯沿輕輕摩挲。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林蘅的身上，然後往下移了移，落在了她和蕭明舒交握的手上。
“你來了。”柳婉晴放下茶杯，聲音比平日低了些，“坐吧。”
林蘅從懷裡掏出那隻早就數好了的錢袋，遞到柳婉晴麵前，語氣認真：“婉晴，這是之前我欠你的銀子，你數數。”
柳婉晴低頭看著那隻遞到麵前的舊錢袋，布麵上還沾著一點草屑，邊角被摩挲得微微起了毛。
“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柳婉晴沒有接，聲音發緊。
林蘅連忙搖頭：“不是，婉晴，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欠著你的人情，你替我付錢是你心善，可這錢我本來就該還的，跟劃清界限沒有半點關係。”
她頓了頓，攥了攥錢袋的邊角，聲音放輕了幾分：“而且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離開這裡了，往後怕是再也見不著了。我在這鎮子上也沒什麼別的朋友，你算一個，我總不能一聲不吭就消失，總得當麵跟你道個別。”
柳婉晴的睫毛顫了一下，目光從林蘅臉上移開，又落回那隻錢袋上，聲音低了幾分：“走？去哪兒？”
“京城。”
柳婉晴的呼吸頓了一瞬，目光落在蕭明舒臉上，開口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她是京城的人吧，你是要跟她一起去？”
林蘅順著她的目光偏頭看了一眼蕭明舒，又轉回來，沒有猶豫，輕輕“嗯”了一聲。
“京城啊。”柳婉晴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挺遠的。”
她低頭看了看麵前的錢袋，抬眼望向林蘅，聲音帶著一點澀意，卻還是彎著嘴角：“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喜歡到處走，這裡住一陣、那裡住一陣，看不同的山水，走不同的路。”
柳婉晴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淡了下去：“可你現在願意為了她，就放棄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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