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貴妃的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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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春華便被兩名太監一左一右押進了承乾宮,戰戰兢兢地跪在殷貴妃和崔今朝麵前。
她想過,崔今朝被高景帝收養之後,便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她能隨意欺辱的繼女了,卻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殷貴妃在朝廷命婦之中,向來惡名在外。
猶記得當年,不過是一位命婦進宮覲見皇後時,為了討好皇後,言語間嘲諷殷貴妃雖得盛寵卻無子嗣,眼前的榮寵不過是過眼雲煙。
用“眼看她高樓起,眼看她高樓塌”這樣的話來形容殷貴妃。
這話傳到殷貴妃耳中,她當即下令將那命婦押入承乾宮杖責。
可憐那命婦被抬回府中沒多久便一命嗚呼,殷貴妃得知後不僅毫無悔意,甚至命人去到那命婦府中,將其夫婿吊起來狠狠抽了一頓。
即便是這般行事,高景帝也不過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貴妃跋扈,禁足三月”,便就此輕輕揭過。
民間私下皆傳殷貴妃有禍國妖妃之相,但朝中礙於她的盛寵與殷盛在朝中的勢力,終究無人敢明目張膽地議論。
如今貴妃派人押她進宮,李春華清楚,自己的地位雖然比之前那個命婦高,但也高不了多少。
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殷貴妃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手中的茶盞,眼皮也不抬:“寶華,跟母妃說說,這華陽侯夫人平日裡在府中,是如何待你的?”
李春華伏跪在地,姿態極低。
崔今朝雖知她已無力再傷害自己,可這具身體見到她,仍舊止不住地發抖。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即便她的心智是成熟的,也無法克製。
崔今朝努力穩住心神,開口道:“她把我關在柴房裡,不給我飯吃,還用馬鞭抽我。”
“我餓了,隻能摳牆角的苔蘚吃,苔蘚吃完了,就嚼柴火。”
“她把白粥倒在地上,逼我像狗一樣舔食。”
“還用簪子紮我的嘴......”
崔今朝細數起來,發現李春華折磨她的手段真是罄竹難書。
殷貴妃勃然大怒,手中茶盞狠狠砸向李春華的額頭。茶盞應聲碎裂,李春華慘叫一聲,額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她此時心中恨極,但礙於殷貴妃的權勢,隻能將所有的怨恨都嚼碎了往肚子裡咽,就連頭也不敢抬。
生怕因為一個眼神而再度得罪殷貴妃。
“來人,取本宮的馬鞭來。”殷貴妃衝著身旁的宮人說道。
宮人聽了,立刻躬身退下取馬鞭去了。
畫眉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娘娘,低聲勸道:“娘娘,奴婢先把公主帶下去吧?”
殷貴妃抬起手:“不必。”她低頭看向崔今朝,語氣放緩了一些,“寶華,你怕嗎?”
崔今朝望著殷貴妃那張嚴肅的麵容,搖了搖頭,她不僅不怕,反而心中覺得十分解氣。
但她不敢說出來,怕殷貴妃會覺得她是一個惡毒的孩子。
殷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卻因為她的猶豫,而誤解了:“即便害怕也沒有關係,母妃今日就是要親手打碎你的恐懼。”
她手持長鞭,毫不留情地一鞭抽在李春華臉上。
李春華捂著臉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殷貴妃卻不聞不問,反而轉頭看向崔今朝:“寶華,你知道她為什麼不敢還手嗎?”
崔今朝試探著仰臉答道:“因為母妃的地位在她之上?”
“是,也不是。”殷貴妃淡淡道,“她不敢還手,不隻是因為母妃的地位在她之上,更是因為母妃比她更凶。”
“弱小之人,隻要豁得出去,便無人敢欺辱;豁不出去的人,隻能一輩子任人宰割。”
李春華疼得呲牙咧嘴,聽著這番歪理,心中暗暗叫苦。
她哪裡是不敢還手,她分明是知道,但凡她敢動一下,明日高景帝便能誅她九族。
可這話她隻敢在心裡想想,當著殷貴妃的麵,半個字也不敢多說。
殷貴妃這番話聽著像是反派發言,卻被崔今朝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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