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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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真演示完畢，眾弟子散開練習。
“陸師弟，咱倆練練？”季泉走來。
“好的，季師兄。”
陸離凝神全力直刺，季泉輕鬆格開：“太慢意圖太明顯，力要從腳起，腰馬合一，像鞭子一樣甩出去。”
陸離沉心感受蹬地擰腰，送肩出拳。
“嗤！！”拳風微響，快了一絲，季泉眼中掠過訝色。
“有點意思了，但還不夠‘變’，直刺易防手腕要活，刺可化啄化抓。”
他慢動作演示手腕一抖，直刺變淩厲下啄，陸離看得分明心中模糊感漸清。
【疾風樁功：入門（231/500）】
【疾風拳：入門（2/500）】
“再來！”
陸離目光鎖死季泉直刺麵門，中途手腕急旋化刺為啄，直取咽喉側方！雖生澀但淩厲初現。
季泉微微後仰指風掠過頸側，他點頭讚許：“不錯，有那股狠勁和變化的味兒了，繼續練，練成本能才算入門。”
陸離正沉浸在方才那一擊中，忽然，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內院傳來。
眾人目光不由得被吸引過去，隻見從內院並肩走出兩人，一人是陳鬆，此時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另一位則是穿著鵝黃勁裝身姿高挑的少女。
那少女約莫二十出頭，眉眼與館主李易真有五六分相似，但線條更為柔和，未施粉黛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雖穿著利落的練功服，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陳師弟天資卓絕，三日後父親正式收你為內門弟子，這是大事，你可通知家中長輩前來觀禮。”少女語氣溫和麵色從容。
陳鬆連忙躬身，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興奮：“好的，多謝師姐！多謝師傅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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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女微微頷首：“以你的根骨氣血充盈凝練已近頂點，勤加打磨再輔以藥湯，快則半月慢則一月，當有望衝擊明勁，館內資源會向你傾斜，切莫懈怠。”
“弟子明白！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師傅與師姐期望！”陳鬆的聲音更響亮了，腰板挺得筆直。
這番對話，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弟子耳中。
一時間，練武場上練習的聲音都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投注在陳鬆身上，羨慕、嫉妒、驚歎、複雜……不一而足。
趙澤就站在陸離不遠處，看著那邊眼睛都直了，嘴裡喃喃道：“明勁才是正式弟子，他竟然直接被收為內門弟子，一個半月明勁，我的天……”
陸離也望著那邊，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他想起自己這月餘來，天天最早來最晚走，樁功一站數個時辰，渾身酸痛如同散架，方才練習拳法，更是感覺艱難晦澀，進步緩慢。
而這陳鬆入門不過比自己早幾天，家境優渥資源不缺，經常找借口逃避輪值苦役，去酒樓與師兄們廝混……可如今，人家即將成為內門弟子。
根骨天賦難道真的如此重要？
“那是李師妹，師傅的掌上明珠，單名一個‘清’字。”
季泉不知何時又回到了陸離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低聲解釋道，“你該稱呼一聲‘李師姐’，館內一應大小事務，多是由她在操持很是不易。”
他頓了頓，目光也落在那邊意氣風發的陳鬆身上，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至於陳鬆……上等根骨，確實是練武的絕佳天賦，師傅收他入內門悉心栽培，也是情理之中。”
季泉拍了拍陸離的肩膀，聲音壓低勸慰：“陸師弟，人各有命亦各有途，陳鬆有陳鬆的造化，你有你的路，武道一途，心性、毅力、機緣，缺一不可，你既選擇了這條路，便隻需看著自己腳下，一步一步走穩了便是。”
陸離聞言，猛地回過神來，他看向季泉，隻見這位四師兄眼神平靜，並無太多波瀾，仿佛早已見慣了武館中的起起落落。
是啊，羨慕又如何？嫉妒又如何？陳鬆的機緣是陳鬆的，他陸離的路，終究要靠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
他有麵板，哪怕花上兩月、三月，隻要不斷前行，總有到達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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