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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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小聚效果頗佳，如今更是定期聚會，每人湊些銀錢請來不同門派的高手指點，實力突飛猛進。
不少師兄弟路過時，都忍不住投去羨慕的目光，若能得他們幾句指點，或融入那個圈子，對修煉無疑大有裨益。
王厚依舊在他常待的角落，心無旁騖地一遍遍演練著拳法基礎，額角見汗，神情專注。
這段時間，館內又來了幾名新弟子，充滿乾勁，練得虎虎生風，為武館注入新的朝氣。
但同時，陸離也注意到，往日幾個熟悉的麵孔，並未出現在他們常待的位置。
“王師兄，怎不見劉師兄、陳師兄他們？” 陸離走到王厚身邊，遞過汗巾，隨口問道。
王厚停下動作，接過汗巾擦了把臉：“他們啊，前幾日離開了，劉師兄家裡托關係在貨行找了個押運的活計，陳師兄則是回鄉成親，打算接手家裡的鋪子。”
他望著那幾個空位，語氣平靜：“氣血打磨到一定地步，遲遲感覺不到突破的契機，眼看年紀漸長，家裡壓力也大，選擇離開尋個安穩營生，這樣的場景，我見過太多回了。”
他是館裡公認最勤奮的弟子之一，甚至比許多新弟子更刻苦，但那層暗勁的壁壘，卻始終堅如磐石難以撼動。
秋意漸濃，清晨的寒風刮過校場，帶著刺骨的涼意。
王厚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道：“陸師弟，我氣血…已累積圓滿，感覺就在這幾日了，我打算嘗試第三次叩關。”
叩關，即是衝擊暗勁瓶頸，他知道王厚多年前曾嘗試過兩次，以失敗告終，還傷了元氣，調養了許久。
“王師兄，你有把握了？” 陸離問。
“談不上十足把握。”
王厚搖搖頭，聲音帶著決絕：“若能成，便是暗勁，那將是…真正的天壤之別。”
陸離心中微動，他深知其中差異。
明勁乃是淬煉血肉皮膜，打磨氣力，發力剛猛。
而暗勁，則是煉勁入髓，由內而外，淬煉骨髓，滋生更精純強大的內息，不僅能極大增強體魄，更可做到勁力內蘊，透體傷人。
無論是威力耐力還是對自身的掌控，都遠非明勁可比，無論是在館內地位還是外出謀生，明勁與暗勁的待遇，皆是雲泥之別。
長虹武館在青岩城立館數十年，招收的弟子少說也有數百，可能踏入暗勁的，不過十餘人。
這些人才是武館真正的人才，備受李易真看重。
“王師兄定能功成。”陸離拱手，誠摯說道。
聞言王厚隻是咧了咧嘴，那笑容裡有多少苦澀，隻有他自己知道。
閒聊片刻後，他便回到自己位置，這次若再無法突破，他的武道之路，恐怕真的就要止步於此了。
陸離見季泉從館外回來，擦了擦額頭汗水，便朝他走了過去。
“季師兄，正等你呢。”
陸離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季泉：“過幾日是師兄令堂大壽，這是我妹親手縫製的圍巾，禮物不貴重，也算是一份心意。”
“師弟有心了，到時家母壽宴，可別忘了帶上令妹一起來，老人家喜歡熱鬨，咱們也好久沒聚聚了。” 季泉笑道。
“一定叨擾。”陸離點頭應下。
“好，那就說定了。”
季泉顯然很高興，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道：“說起來，陸師弟年紀也不小了，可曾考慮過終身大事？若師弟有意，師兄我倒認得幾位家風清正的人家，可以代為引見。”
陸離聞言，頓時有些頭大，他眼下隻想專心武道，哪有心思考慮這些。
但季泉是好意，隻得含糊道：“師兄美意，小弟心領，隻是…小弟如今一事無成，豈敢耽擱他人，此事…暫且不急。”
“話不能這麼說，成家立業未必分先後，你看趙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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