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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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你大哥陸宏的。”
陸陽輝避開她的目光，看向別處：“他如今正是衝擊暗勁的關鍵時候，需要購置益氣丸，隻是價格不菲，家裡一時周轉有些困難，將來陸家就靠他……”
陸薇聽著，眼眶慢慢紅了。
她自然知道益氣丸是什麼，更知道其價格昂貴。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陸宏是陸家的指望，難道我哥陸離就不是嗎？大伯您把我們趕出來的時候，在乎過我們會不會餓死凍死嗎？我每天縫補到半夜，我哥咬著牙立契拜師練出明勁，我們才沒餓死，是三姑心善時常幫襯，我們才能租下這裡，不用睡大街，這些您在乎過嗎？”
她指著這簡陋的院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為了給陸宏買益氣丸，跑到我們這破地方來借錢？我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來的錢借給您去給陸宏鋪路？！”
陸陽輝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侄女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小薇，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陸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大伯？你怎麼來了？” 看到了院子裡的陸陽輝，微微一怔。
陸陽輝倉皇地低下頭，含糊地丟下一句：“沒……沒事，我先走了！”
他從陸離身邊擠過，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院門，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子裡。
陸離眉頭微蹙，轉身看向眼圈通紅的妹妹：“小薇，怎麼回事？他來做什麼？”
“大伯他來借錢，說是陸宏哥衝擊暗勁，要買益氣丸。”
陸薇用袖子擦了下眼淚，轉身掀開鍋蓋，一碟鹹菜，兩個雜麵餅，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還冒著些許熱氣。
她聲音還有些哽咽：“哥，你先吃飯。”
陸離什麼也沒說，默默端起飯碗，飯菜溫熱，可心裡卻仿佛堵著一塊冰。
“想從我們這借錢，給他的寶貝兒子鋪路呢，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陸薇輕哼，又忙著手裡縫製。
……
翌日，薛家碼頭倉庫。
陸離正吩咐人清點一批新到的貨箱，做著登記，薛成踱步走來。
“阿離，近來練功如何了？看你這氣色，比前些時日似乎又凝實了些。”
陸離恭敬回道：“勞東家掛心，仍在積累氣血打磨樁功，感覺距離圓滿應該不遠了。”
薛成點了點頭，示意陸離也歇會兒：“想叩關突破這道坎，不光需要水磨石的苦功，更需大量肉食滋補，上等的益氣散乃至益氣丸，更是能多添一兩分把握，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堆出來的。”
“你如今正是氣血最旺衝關的黃金年紀，一旦過了這個階段，氣血由盛轉衰，再想叩關，難度倍增，眼下武科在即，光靠在我這的俸祿，還有那點微薄資助，怕是杯水車薪。”
陸離心中微動，麵上不動聲色：“東家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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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日他觀察下來，覺得陸離身手矯健，遠超一般明勁，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雖然根骨普通了些，但憑著勤奮和心性，二次叩關概率未必低。
他認真道：“我想……在你身上，再加點注。”
“加注？”
“我可以試試為你額外爭取一些益氣散，但這事做不了主，需問過我父親。”薛成沒敢把話說滿。
“他日若有所成，定不忘東家今日相助之情。”陸離鄭重抱拳躬身。
以他的根骨薛成願意加碼資助，可見待他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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