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阿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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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手上動作驟然用力，想要推開韓司宴。
要憋死了。
韓司宴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後背磕上茶幾邊緣，悶響一聲。
江寧猛地站起來，手忙腳亂間不小心摁在了蛋糕一邊，掌心上蹭了一大塊奶油，黏膩膩的，糊了滿手。
他慌亂地想往門邊跑，剛轉過頭邁出一步，卻被韓司宴從背後一把抱住。
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死死地箍住他的腰。
韓司宴的額頭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哭腔，抖得幾乎聽不清。
“老師，我求你了老師……”
大滴大滴的眼淚砸下來，洇進江寧的衣服裡，溫熱的，很快又變涼，一片一片地滲開。
江寧僵在原地，聽著背後那個壓得極低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腳底像是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腦子裡正翻江倒海。
他放不下韓司宴，心疼這個小孩。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韓司宴貼在他背後的身體在發抖，抖得那麼厲害，連帶著箍在他腰間的手臂都在顫。
怎麼跟自個兒欺負了他似的。明明是他強吻的自己，自己還沒說什麼呢。
江寧伸手去扯環在腰間的手臂，想讓他鬆開。
結果他剛一動作，韓司宴反倒箍得更緊了，手臂收得死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怎麼都不肯放。
“你先鬆開……我難受……累死我了……”
江寧被勒得腰都發酸，喘了口氣，聲音裡帶出一點無奈。
韓司宴的手臂終於緩緩鬆開了。一點一點，像在割舍什麼舍不得的東西，指尖最後從他腰側滑下去，垂落在身側。
江寧轉過身，麵對著韓司宴。
韓司宴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直直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你別跪，你跪著乾什麼！”
江寧手忙腳亂地去拉他。
攥住韓司宴的手腕往上拽。韓司宴沒起來，反倒順勢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他拉著江寧的手，用手背貼在自己臉上，動作很輕，很慢。
他抬眼看著江寧，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水光，眼神卻直直的，一眨不眨，像要把江寧整個人刻進瞳孔裡。
“江寧，我喜歡你。”
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碎在喉嚨裡，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得清清楚楚。
又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江寧手背上。溫熱的，順著手背淌下去，淌進兩個人交握的指縫裡，格外灼燙。
“你別，你別這麼說。”江寧真的慌了，手背上的淚燙得他整條手臂都僵了，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韓司宴扣得更緊。
“你可能隻是把對我的依賴當成了喜歡，你還小呢，你不懂——”
“我懂。”
韓司宴打斷他，聲音驟然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下去，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江寧，我喜歡你。”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看江寧，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種清醒的、篤定的、孤注一擲的東西，明晃晃地擺在那雙眼睛裡，藏都藏不住。
“我真的很喜歡你，求你了，江寧！”
韓司宴哽咽著說，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仰著頭看他，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江寧艱難地把手抽出來。
韓司宴握得太緊，他幾乎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的。
指縫分離的那一刻，掌心空了一塊，涼颼颼的。他身體僵硬得不行。
“韓司宴，這樣不對。”江寧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乾澀，“你……你應該冷靜一下。”
江寧快步往外走，腳步又急又亂。
“江寧，別走！”
韓司宴站起來追過去。
膝蓋跪得太久，腿還在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跌跌撞撞地撲向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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