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咱們四個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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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湯底都沒剩下多少。
江寧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空盤。
光盤，這是對一個廚子最大的尊重。
但尊重歸尊重，廚子本人顯然不打算碰水槽。
“碗誰洗？”
江寧把筷子一擱，理直氣壯地看著對麵三個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沉默了兩秒。
“我洗吧。”沈知安先開了口。
“好啊好啊好啊！”江寧立刻點頭，積極的站起來就去夠搭在椅背上的那條粉色蕾絲邊圍裙，
“我給你係上。”
他拿著圍裙繞到沈知安身後，沈知安配合地張開手臂。江寧把圍裙往他脖子上一套，手繞到他腰後去拽那兩根帶子，低著頭，手指靈活地打了個蝴蝶結。
“也不知道這酒店為什麼這麼喜歡粉色……”
江寧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個圍裙還挺襯你的，好看！”
“要不然還是我洗吧。”
陸臨川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
“不用，我洗就行。”沈知安擺擺手，已經轉身往水槽走了。
“還是我來吧。”陳霧也站了起來，伸手往沈知安那邊走了半步。
三個人忽然都往水槽方向挪了挪，嘴上說著“我洗”“不用不用”“我來我來”，眼睛卻都不約而同地往同一個方向瞟。
江寧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眯起眼。
“你們爭什麼？”
他抱起胳膊，語氣帶著點狐疑，
“洗碗，是什麼很好的事嗎？”
“行了行了，我洗吧，”
沈知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條粉色蕾絲圍裙，
“都穿上了。下次你們洗。”
他轉身擰開水龍頭，碗碟碰撞的輕響從廚房傳出來。
江寧已經走到客廳，麵對著那麵牆的液晶電視愣了兩秒——
“知道的是電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電影院幕布呢，”他仰著頭感慨，
“用這個看電影肯定很爽。”
“挑一部。”陸臨川已經坐進了沙發正中間，長腿交疊著，遙控器在手裡轉了一圈。
沈知安洗得很快，四個碗加幾個盤子，衝乾淨瀝了水，擦了手走出來時，沙發上江寧左邊的位置已經被陸臨川占了，右邊的空位上坐著陳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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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安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坐到了陳霧旁邊。
“來了來了，開始吧。”江寧把手裡那盤車厘子擱在茶幾上，按下遙控器。
屏幕亮起來，片頭音樂一響——幽暗的畫麵，低沉的弦樂，鏡頭緩緩推進一扇半掩的木門。
鬼片。
江寧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其實是想看喜劇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想看鬼片。
江寧懷裡抱著一盆車厘子，一邊看一邊吃，嚼完果肉，舌尖頂著那顆光滑的核在嘴裡滾了兩圈，左右看了看，想抽張紙巾吐進去。
茶幾上的紙巾盒在陳霧那邊。
他剛側過身準備伸手去夠，陳霧的左手已經自然而然地伸了過來。
江寧愣了一下。
“不用，有口水。”
江寧擋開陳霧的手，自己抽了張紙巾，把核吐進去裹好，丟進垃圾桶。
他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盯著屏幕又撐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
鬼片拍得很一般，特效五毛，劇情也沒頭沒腦的。
江寧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
“你們看吧，我要睡了。”
低頭看了看手表，快淩晨一點了。
燈光被調得很暗，屏幕上的畫麵忽明忽暗地映在幾個人臉上。
江寧用腳在沙發底下探了探，想勾出那雙拖鞋。
腳尖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劃了兩下，沒碰到。
忽然，一隻手從下方伸過來——掌心滾燙，穩穩地握住了他的腳踝。
江寧一愣，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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