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在聖羅蘭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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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休息的間隙，教室裡響起一片放鬆的動靜。
江寧也站起來，退後兩步，想從遠一點的距離看看自己畫了半天的作品
他剛退了一步，腳下就踩到了什麼東西——準確的說是踩到了一隻腳。
"對不起，我沒注意——"
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了。
男生站在自己身後半步的地方，穿著淡粉色薄毛衣，和卡其色長褲。
江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張和那個變態一模一樣的臉！！
江寧的後背瞬間繃緊，指尖開始發涼，胸口的舊傷像被什麼東西重新翻出來一樣隱隱作痛。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膝蓋撞上身後的畫架，畫架晃了一下，素描紙簌簌作響。
他穩住身體，目光死死鎖在麵前這個人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顫抖："……你——"
"江寧同學。亓穆站定在他麵前，帶著一種溫和的、關切的笑意，"你看起來很害怕我的樣子。"
江寧的後背還繃著，視線鎖在這張臉上，像要從每一個細節裡找出破綻。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隔著褲子布料，指甲陷進皮膚裡，一陣悶痛從皮肉深處泛上來，把他的心跳從嗓子眼壓回胸腔裡。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失態。
一個人的發型、穿著，是很容易改變的。
但有些東西藏不住——氣質。
他身上的氣質和那個變態完全不一樣。
“抱歉！”
江寧朝亓穆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管他是不是和那個人有關係，也不妨礙江寧對這張臉的厭惡。
亓穆看著江寧緊張的背影，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下課的鈴聲響起時，江寧把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撕下膠帶，邊角微微卷起，他用手掌壓平了一下，交到了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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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接過去看了一眼，目光在畫麵上停了兩秒，然後抬頭看了江寧一眼："你畫得很好啊，型抓的真準，肌肉畫的也很棒。"
江寧點了點頭，嘴角牽了一下，算是一個回應："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指尖還殘留著握筆太久之後的微微酸脹感。
沈硯又多說了一句關於光影處理的小建議，江寧聽著，嗯了幾聲，目光卻已經飄向了門口的方向。
等沈硯終於說完，教室裡已經隻剩他們兩個人了。
江寧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東西。
他背上包，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午後的斜陽從儘頭的窗戶鋪進來，在淺色地磚上拖出一長條暖黃色的光帶。
江寧沿著走廊快步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響。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晰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始終保持著一段固定的距離。
他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步子變大，幾乎是半走半小跑。身後那腳步聲也加快了，節奏和他幾乎同步。
江寧的心跳開始往上提，指尖泛涼，他沒有回頭，直接往樓梯下走，一步兩級台階，背包在背上顛得啪啪響。
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加速——他跑到二層拐角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背後覆上了他的肩膀，掌心隔著T恤布料貼在他肩頭。
江寧幾乎是本能反應。
他猛地轉身，右手握住那隻手腕，順著關節的方向向外一折，同時身體側轉，借著轉身的慣性把那隻手往反方向壓下去。
"啊——！"一聲慘叫聲在樓梯間裡炸開，回聲在瓷磚牆麵之間來回碰撞，聽起來格外淒厲。
江寧往後一看，竟然是和那個變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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