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按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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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吃飯吃得很慢。
沈知安早就吃完了，也不催他，就托著下巴坐在對麵，看著他吃。
“怎麼了？”江寧問。
“我就想看你吃，感覺你吃飯很有食欲。”
江寧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
沈知安已經把幾個碗摞在一起了：“我去洗吧，你去和安安玩。”
江寧沒有堅持：“好。”
他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趁沈知安在廚房洗碗的間隙，鬼鬼祟祟地從自己帶來的那一大包東西裡掏出一個東西，迅速塞進自己衣服裡。
“沈知安！”
沈知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怎麼了？”
江寧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咬他鞋帶的小狗，又抬頭朝廚房的方向開口：“沈知安，你房間是哪個？”
“二樓，左手第二個。”
江寧站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我可以去看看嗎？”
沈知安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
“可以，隨便看。”
江寧踩上樓梯，台階在腳底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小狗噠噠噠地跟在他身後，像是他的小尾巴。
他走到二樓，推開左手第二扇門。
真是夠簡潔的。
江寧掃了一眼灰白色的屋子，大是夠大，但感覺沒什麼生氣。
他把東西掏出來放在茶幾上，又從桌上抽了一張便利貼，拿起筆寫了幾個字。
他退後半步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轉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小狗正在樓梯口等他，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
江寧彎腰把它抱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沈知安正在收尾洗碗。
看見江寧抱著小狗站在門框邊：
“看完了？”
“看完了。”江寧點了點頭。
“沈知安，你跟我學。”
他把小狗換了個胳膊抱著，然後伸出右手，把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圈成一個圈，舉到沈知安麵前。
沈知安看了看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把手指圈成同樣的形狀。
江寧握住他的手腕，圈口對準那個圓圈，低頭朝中間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個透明的小泡泡從指圈之間飄了出來，薄薄的一層膜在燈光下微微顫動，飄了一小段距離，然後輕輕破裂。
“吹泡泡，小時候沒這麼玩過嗎？”
江寧眯著眼，笑眯眯地看著沈知安。
沈知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像是真的在回憶什麼：
“……沒有。”
江寧覺得有點新奇，像是發現了一件別人不知道的小事：“那你再重新握一下，再打開。”
沈知安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照做了。他慢慢把手指並攏再鬆開，指圈之間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泡泡膜，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江寧彎下腰湊近：“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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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安低頭吹了一口氣，吹得有些急，泡泡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裂開了，濺成幾滴細小的水珠落在皮膚上。
江寧搖了搖頭：“吹太急了，要慢一點——”
他握住沈知安的手腕，自己示範了一下，輕輕吹了一口氣，一個圓潤的泡泡從指圈間鼓起來，飄了一段才輕輕破開。
“你再試試。”
沈知安重新並攏手指，再打開，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對著那層薄膜緩緩吹了一口氣。泡泡慢慢鼓起來，從指圈之間脫離，晃晃悠悠地往上飄了一小段，然後輕輕破開。
江寧看著那個泡泡飄遠：
“……對了，就是這樣。”
沈知安放下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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