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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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看著顧亦揚做完的卷子，毫不猶豫地誇了一句。
“很厲害，我講的你都記住了。”
他把卷子合上放在桌角，
“今天就先複習這麼多，我們下課了。”
他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沙啞，講了一天，嗓子感覺沙沙的。
“黑化老師，還是你教得好。”
顧亦揚撅著嘴，
“你不知道，我媽找的那些老教授，講的我一點都聽不懂，還跟我媽告狀說我不認真。”
江寧覺得好笑，抬手想摸摸他的頭——手抬到一半才發現，顧亦揚站在他麵前比他高出一截，那隻手懸在半空，夠不著。
顧亦揚低頭看了他一眼，彎下腰把腦袋湊到他手底下。
江寧還沒來得及落下去，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江寧！”
江寧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向門口——裴商言站在門邊，外套搭在肩上，像是剛從外麵回來。
“原來我弟的家教老師是你啊。”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江寧身上。
江寧放下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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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
“正好，”裴商言來到他麵前，語氣帶著一點自然的熟稔，
“當時不是說要請你吃飯嗎？就現在吧。”
江寧還沒來得及接話，顧亦揚已經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後：
“黑化老師是來教我的，才不跟你吃飯呢！”
裴商言看了他一眼：
“什麼黑化老師？顧亦揚，你別等我揍你。”
顧亦揚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還要揍你呢！你就是要搶我身邊的人！”
裴商言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麼你的人？我看你是皮癢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音量越來越高，顧亦揚開始往前走了半步，裴商言也攥緊了拳頭。
江寧往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停！”
他伸手指了一下顧亦揚，
“你是弟弟。”
又指了一下裴商言。
“你是哥哥。”
他放下手，
“兄弟之間應該和睦相處，吵什麼架？”
顧亦揚張了張嘴，像是要反駁什麼，眼圈卻先一步紅了。
然後“哇”的一聲，一大坨就撞進了江寧懷裡。
江寧被他撞得差點沒站穩。
“沒事沒事，哭什麼呀……”
江寧一隻手拍著他的背，另一隻手朝裴商言揮了揮，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
裴商言站著沒動，也是手忙腳亂的。
顧亦揚還在哭，聲音又大又急，像小牛一樣，口水鼻涕眼淚全蹭在了江寧的衣服上，沿著布料的紋理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江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額角抽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顧亦揚的後脖子，把人從自己懷裡拎出來。顧亦揚滿臉鼻涕眼淚，眼眶通紅，整張臉像是被水洗過一遍，嘴角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痕跡。
不用想，衣服指定是蹭上了。
顧亦揚被他拎著，哭得一愣，像一隻被抓住後頸的大型犬，還沒來得及把眼淚憋回去就先看清了江寧的表情。
他抽了一下鼻子，用力忍住。
江寧拎著他的後頸，把他往裴商言那邊帶了一步：
“……你們倆的事，自己解決。”
裴商言看著顧亦揚那張糊滿了眼淚和鼻涕的臉，伸手在口袋裡翻了一下，沒翻到紙巾。
江寧從自己口袋裡抽出一張紙，遞過去
“給他擦擦。”
“不……不想和他說話！”
顧亦揚哭得抽抽搭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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