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遠離了一隻吃過屎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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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熒很慶幸自己的助聽器電量不足，在這時忽然關了機。
右邊頃刻陷入寂靜，唯有左耳還能聽見清晰的、令人煩躁的嗡鳴。
她站在光影交界處，平靜地看向方正揚。
對於他倒打一耙的行為，她隻當在看一台出了故障的醫療儀器，並無過多情緒。
“簽字吧，我就當這三年的時間喂了狗。”
“你要跟我離婚？”方正揚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她，語氣很是傲慢，“理由呢？”
理由？
桑熒冷冷地笑了。
拍出那幾十部大片，又嫌她殘疾，居然還堂而皇之地問她離婚的理由。
桑熒轉身望向他，強行把翻湧的惡心壓回喉嚨，不疾不徐地說，
“聽她們在床上喊你‘爸爸’的時候，爽嗎？”
她的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
聞言，方正揚那堆積到嘴邊的指責戛然而止，連帶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停了。
聽她這樣說，他就知道，她肯定已經看到他平板裡的視頻了。
“老婆，你聽我說……”
他忽然沒了方才的傲氣，有些心虛地說道：
“是她們非要纏上來的——”
“所以呢？”
桑熒輕笑一聲，涼薄又刺骨地打斷：“要我誇方總的魅力難擋嗎？”
“老婆，你要相信我，我愛的人隻有你！”
方正揚急切地辯解，強調道：“性和愛，我從來都分得很清楚！”
桑熒不語，心裡有幾分無聲的嘲諷。
照他的邏輯——愛給她，性給別人。
確實清楚。
“老婆，”方正揚繼續解釋，“我跟她們隻是玩玩，我對你才是真愛，真的。”
桑熒歎氣著搖了下頭，不想同他糾結什麼真愛假愛。
冷淡的視線落在離婚協議上，態度依然明確。
“協議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見桑熒態度這般強硬，方正揚忽然就急了。
“桑熒！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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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嗎？
“我逼你什麼了？”
桑熒一聽，不禁自我反思了一會兒。
“沒讓你去切了，也沒讓你去死。”
隻是想徹底斬斷這段令她作嘔的婚姻。
僅此而已。
方正揚的臉被氣得通紅：“桑熒，你——！”
桑熒無視他的惱怒，忽然笑了下。
“方正揚，”可她卻笑的有些無力，“你剛剛說，你對我是真愛，”
“那你告訴我——”而後對上他倉皇躲閃的視線，語氣幾近逼問，
“你在跟別人上床的時候，談論著你老婆是個殘疾，是什麼感覺？”
方正揚自然答不上來。
她放緩語速，一字一頓反問：
“是不是這樣，就能讓你的成就感登頂，也能讓你瞬間高潮？”
“……”方正揚的話徹底被噎在了喉嚨裡。
對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桑熒失望透頂。
見他不說話，她平靜地說：
“我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把你平板裡那五十八部視頻全部看完了。”
“你知道——”此刻，她眼睛裡連失望都沒有了，隻剩下蒼白和冷漠。
“我為什麼能一幀不落地全部看完嗎？”
“因為我想看看，”
方正揚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桑熒自顧自地回答，
“我的老公，為了別人的一句‘爸爸’，究竟能賣力到什麼程度？”
“事實證明——”
她輕嗤一聲，口吻裡的自嘲更為濃烈。
“你賣力的程度，還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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