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回去。
坐在餐桌最遠端的江羨這才拿著湯勺，然後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湯。
晚餐結束。
江羨以“上晚自習”為由，說要離開。
方家人連一句客套的挽留都沒有。
腳步到門口，少年不聲不響地回頭。
指尖攥緊背包的肩帶，望了眼仍坐在餐桌前的女人，才緩緩轉身。
方老爺子讓桑熒和方正揚在老宅留宿。
桑熒實在推不掉，隻好答應。
“我有點累，先去洗個澡。”方正揚說完，率先上了樓。
林媽拿了兩套全新的洗漱用品過來，遞給桑熒。
“少夫人，這是新的洗漱用品。”
桑熒接了過去，彎了彎眼眸：“謝謝。”
林媽笑著回：“不客氣。”
她說完，剛轉身要走，卻被桑熒叫住：“林媽。”
“怎麼了？少夫人。”林媽回頭。
桑熒問：“林媽，你在方家工作很長時間了吧？”
“嗯，”林媽想了想，點頭，“算起來，應該有二十多年了。”
桑熒沉吟：“那你知道，江羨和方家，具體是什麼關係嗎？”
林媽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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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她一時嘴快，忽然感慨起來。
“江少爺的母親，當年可是南城出了名的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是多少豪門公子想娶的姑娘，隻是沒想到……”
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林媽趕緊捂住嘴。
桑熒也不由想到了江羨的那張臉。
那小孩兒能有那樣一副優越的骨相，他父母的長相一定不會差。
“那我公公，”她指的是方品泰，“他也追求過江羨的母親嗎？”
“少夫人，這……”林媽麵露難色，支支吾吾不說話。
桑熒看出她的為難，也就沒再追問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
林媽離開後，桑熒拿著洗漱用品往樓上走。
雖然林媽剛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她躊躇的表情已經給了她答案。
方品泰一定也追求過江羨的母親。
所以，這麼看來，江羨在方家的處境應該確實挺難。
也難怪要去兼職。
這些年，方品泰在方家幾乎不管事，真正管事的是林苑瓊。
而林苑瓊為人善妒，又尖酸刻薄。
怎麼可能會善待丈夫曾經心儀之人的兒子？
既然方品泰曾心儀過江羨的母親，
那，江羨會不會是他的私生子？
想到這兒，桑熒放緩了腳步。
腦海莫名閃過他剛剛看她時那可憐的眼神，和他鎖骨上那片暗淡的紅。
一絲不合時宜的惻隱忽然湧上心頭。
可那念頭才剛剛冒出，又被桑熒強行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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