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手指往左移了幾厘米，按在了那道舊疤上麵。
傅景深沒有躲。
他的身體一僵，呼吸停了半拍，卻沒有推開她的手。
沈南喬的指尖描摹著疤痕的走勢，從起始端一路滑到末尾。
她的手指在他的肋骨下方停住。
“這道疤。”
她抬起頭看著他，“什麼時候留下的？”
傅景深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窗外遠處傳來煙花爆裂的聲響。
發布會還在繼續，有人在宴會廳的露台上放了煙火。
五彩的光透過休息室的窗簾縫隙照進來，一閃一滅，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傅景深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點卑微被他重新鎖回了眼底。
“乖一點。”
他開口，聲音很低。
“別問了。”
沈南喬的手指在他疤痕上停住。
乖一點。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她記憶深處某個上了鏽的鎖眼裡。
她在哪裡聽過這句話？
在什麼場景下，用什麼樣的語氣？
記憶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水霧，她伸手去撈，隻觸到碎片的邊緣。
煙花的聲響還在繼續。
沈南喬的手指從他的疤痕上移開，貼著他胸口的皮膚往上，停在他的心臟正上方。
“你不說也行。”
她抬起下巴，在他唇角極近的位置停住，嘴唇翕動，氣息拂過他的唇瓣。
“但我今天可以放過你。”
“下一次，你必須給我答案。”
傅景深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響。
他沒有吻下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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