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師尊他掏心掏肺】糙漢文嘛，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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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自己在醫院，池錚馬上翻身坐起來，問宋霽月，“宋綿呢？宋綿也在這個醫院嗎？他的病房在哪兒……啊嘶！”
動作間扯到了傷口，池錚低頭，看到了身上一圈一圈纏著的繃帶。繃帶從前胸一直纏到了後腰，就連手臂都沒能幸免。
乍一看跟具活體木乃伊似的。
看來火災中的爆炸餘波很猛。
對，爆炸！
他是在要帶人重新衝進去救宋綿的時候，被大樓的爆炸衝擊到昏過去的。在外麵的他都成了這樣，那屋裡的宋綿……
池錚心猛地一沉，一把扯下手背上礙事兒的針頭，搖晃著踱到宋霽月跟前，“問你話呢，回答啊！啞巴了？”
宋霽月依舊沉默，隻拿那雙像是淬了毒的眸子瞪著他。
想到火場裡他剛離開石板就砸下來那幕，池錚現在看到宋霽月就煩。正要越過人去前台打聽情況，就聽到病房內，電視新聞響了起來——
城市熱點新聞的主播聲音很甜美，可播報的內容卻血淋淋地要人命：【中州新區大火，一父親在火災現場跪求救子，搜救犬連續搜尋三天未果，消防隊長表示：廢墟下已無人員生還可能。】
而新聞的現場配圖中，那個跪在地上求消防員幫忙找他兒子的父親，正是一臉憔悴的宋爸。
池錚邁開的步子瞬間停下，盯著新聞畫麵。
什麼叫搜尋了三天未果？什麼叫無人員生還可能？
明明他隻是出去找人來搬石頭；明明他都找到人趕來救宋綿了；明明他才隻離開了一小會兒，怎麼就三天了？
怎麼就，突然成了這樣？！
“哈，”池錚嗤笑了一聲，視線在新聞和宋霽月臉上晃了一圈，“是你搞的惡作劇嗎？還挺真的，這玩笑差點嚇到我了。宋綿，宋綿還在等我，我不能耽誤了，我得去帶他出來！”
“嗬，帶他出來？”一直沒說話的宋霽月終於開口，被煙熏過的嗓子吐字艱澀，“你能帶他出來的時候拋棄了他，現在帶不出來了，又在這裡裝什麼？”
宋霽月望著新聞，眼眶泛紅，“池錚，你不喜歡綿綿，當初就不該誘惑他，讓他越陷越深。如果他跟著我，就不會出事了。如果他跟著我……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滿心滿眼都是你，我又怎麼忍心不成全？”
話到最後，宋霽月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像質問反而像自白。
池錚聽不清，也就懶得聽了，直接出了醫院打車到了火災現場。
坍塌的廢墟一片焦黑，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樓層模樣。
池錚包得像個木乃伊，一下車就吸引了搜尋人員的目光。幾個人嘀嘀咕咕說了什麼後，有人牽著搜救犬過來了。
“我記得你，當時帶隊長進去找人，在門口讓全隊人炸飛的就是你吧。”
池錚像是聽不見，壓根不理會他，自顧自往前走。直到這人說了後半句，“這幾天搜尋時我們看到了你說過的那塊石板……但很可惜，底下沒人，隻找到了這個。”
消防員遞過來一塊用塑料袋封裝好的鐵片。
池錚認出這就是他用來撐在石板下，讓宋綿能呼吸的那把斧頭。
石板下隻有斧頭卻沒有人是什麼意思？難道宋綿在爆炸前就從石板下離開了？
池錚雖然覺得這個猜測有些荒唐，但眼神依舊一亮。
“宋綿，我們的賬還沒算呢，你敢暈過去試試！等我回來！”
“一定要等我！”
池錚最後的聲音在混沌中像斧頭一樣劈過來，宋綿猛地睜眼，卻發現自己並不在那間著火的工作室裡，而是在一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子裡。
有雨從破爛的朽木窗裡飄進來，打到身上就像是結了層冰。
不對，就是冰。
宋綿模糊的視線在此刻才終於完全聚焦，看著落到自己胳膊上滾了兩圈都沒化開的冰雹，意識到季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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