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木與陳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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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木頭聽到這聲“哥哥”，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的手還扶著妹妹的肩膀，指尖微微發顫，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來。
他盯著妹妹的臉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在叫他。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燒退了。
又摸了摸她的臉，涼絲絲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滾燙的溫度。
“你好了？”木頭的聲音發哽，“你真的好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有些虛弱地笑了一下：“哥哥，我餓了。”
木頭沒有回答她。他轉過身，麵對著陳臨，直直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聲，膝蓋砸在泥地上。
“恩人。”木頭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陳臨伸手去扶他：“快起來。”
木頭沒有動。他的肩膀微微發抖，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我說了，起來。”陳臨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木頭瘦得像一把柴，陳臨一用力就把整個人提起來了。
他站在陳臨麵前，低著頭，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眼眶還是紅的，嘴唇還是抖的。
“記住了，男兒膝下有靈石，不能隨便下跪。”陳臨嚴肅地看著木頭。
木頭一時也不知所措，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報這位救了妹妹的恩人。
陳臨看著他的模樣，也不好繼續批評他，緩緩開口：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木頭愣住了。他垂下眼睛，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想了很久，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能有什麼打算，隻能過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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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臨看著他們，沉默了幾息，開口說：“要不你們跟我走吧。”
木頭猛地抬起頭，腫著的眼睛裡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陳臨，又看了一眼妹妹，嘴唇動了幾次，最後拉著妹妹的手，又彎下腰去：“謝謝恩公。”
陳臨被“恩公”這兩個字叫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攔住了他還沒彎下去的身子：“別叫恩公，聽著別扭。”
木頭直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陳臨想了想：“要不你們叫我師父吧。反正以後也要教你們修煉。”
木頭愣了一下，然後拉著妹妹的手，喊了一句：“師父。”
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小女孩也跟著喊了一聲：“師父。”聲音細細的，像隻小貓。
陳臨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木頭。”他說，“別人都這麼叫我。”
“那是小名，不是正經名字。”陳臨問，“姓什麼？”
木頭搖了搖頭。
陳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瘦小的女孩子：
“那你跟我姓吧。你叫陳木，木頭的木，也是樹木的木。以後你有了根，不用再漂了。”
木頭低下頭，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陳木，陳木。
他念了兩遍，眼眶又紅了。
陳臨蹲下來，看著那個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我也沒有名字。”
陳臨想了想：
“叫小禾好不好？禾苗的禾。等你長大了，再給你換一個更好的名字。”
小女孩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念了幾遍：
“小禾，陳小禾。”然後她從哥哥身後探出頭來，“謝謝師父，我有名字了！”
陳木站在旁邊，看著妹妹笑了，自己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低下頭，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沒有哭出聲。
妹妹有了名字，他自己也有了名字，有了姓，有了師父，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陳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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