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剛拜完師就開始要禮物，這小子的臉皮是用什麼做的？
林淵在心裡把陳臨罵了好幾遍，但麵上還得維持師父的體麵。
“臭小子，你是煉丹的對不？”
陳臨急忙點頭：“徒兒略微懂點丹道。”
“既然是煉丹的，那這個送給你吧！”林淵不緊不慢地從儲物袋裡挑出了一支符筆，“既然你是煉丹的，這個符筆就送給你吧，你拿回去當個紀念。”林淵嘴角一斜，想看看陳臨失望的樣子。
陳臨接過符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笑嗬嗬地收進了儲物袋，沒有任何失望、嫌棄的表情，收取的動作行雲流水。
“謝謝師父！”
林淵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陳臨收了符筆，轉頭朝身後喊了一聲：“木頭，小禾，過來拜見師祖。”
兩個孩子從門口走過來，在陳臨身邊跪下。
“師祖好。”木頭的聲音。
“師祖好。”小禾的聲音。
林淵看著這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終於柔和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木頭的頭，又捏了捏小禾的臉，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他抬起頭，陳臨正看著他。又是那種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帶著渴望，還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意思。
林淵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塊護心鏡，通體銀白，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一看就是高階法器。
一把小短劍，劍鞘上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劍身抽出半寸，寒光逼人。
“護心鏡給小子，短劍給丫頭。”林淵把東西遞過去，語氣不太好，“拿了就別再看了。再看也沒有了。”
木頭接過護心鏡，雙手捧著，朝林淵磕了個頭：“謝謝師祖。”
小禾接過短劍，抱在懷裡，也磕了個頭：“謝謝師祖。”
陳臨終於不看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臉上掛著一種林淵看了就想打人的笑容。
林淵重新坐回石凳上，拎起酒壺灌了一大口。
今天這事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來是來看笑話的，結果自己成了笑話。他本來是來收徒弟的，結果徒弟收得這麼憋屈。
“臭小子，我嚴重懷疑你在陰我。”林淵沒好氣地盯著他。
陳臨看著他，露出無比純淨的笑容：“師父，徒兒獨自一人在修仙界闖蕩，無依無靠，受儘各種委屈。突然有一條大腿伸過來，我豈能不抱？”
林淵看著陳臨，又無語又無奈，灌了一口酒：“行吧，收都收了。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資質。”
“是，師父。”陳臨向前一步。
林淵隨即將靈力探入陳臨體內。
不探不要緊，一探臉色立馬扭曲起來。他見過資質差的，沒見過這麼差的。清韻這個丫頭誤我呀！
收回靈力，林淵假裝鎮定，對著陳臨說道：“資質差是差了一點，不過有你師父在，築基也不是不可能。別灰心，好好修煉。”
隨即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瓶丹藥：“這是上品聚氣丹，你以後就吃這個吧，修煉速度快一些。”
陳臨接過瓷瓶，怎麼這個看著有點熟悉？這不是他煉的嗎？
林淵看著陳臨一副好像不為所動的樣子，不由得有些低看陳臨。
這可是他今天早上去王家內院倉庫拿藥材的時候順手薅到的丹藥。內城那些小輩都不一定能經常磕這東西，我這徒弟怎麼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嫌棄的樣子？
“師父，吃這個可能會影響我的修為。”
林淵看了他一眼，原來是個不識貨的東西。“放心吧，這個比你們平時吃的中品下品好多了。三天便可吃上一顆，你放心，有師父在，這東西不會斷的。”
“不是，師父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吃這個會讓我修為變慢。我平時都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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