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死而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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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合眾道君原本正在消散的身影，竟在頃刻間凝實。
九彩大人悶哼一聲。
她身後的九道果位劇烈震顫。
其中，那一抹本就黯淡到了極致的焚心緋光華，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九彩大人臉色瞬間慘白。
下一刻，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九色霞光都在這一瞬間晃動了一下。
可她依然沒有退。
哪怕焚心緋熄滅，哪怕彩衣染紅衣襟。
她依舊抬著手。
依舊將剩餘果位之力，儘數灌入承業白之中。
風起屏住呼吸，盯著天穹之上的一切。
他能夠感覺到，九彩大人若是持續下去，合眾道君或許真的會被她抹去。
可同樣的，他也看見了九彩大人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甚至剛剛還吐了一大口血。
這種能抹殺道君的能力固然強大，可代價絕對也大的可怕。
九彩大人……真的能成功麼？
天穹之上，灰暗長河劇烈翻湧。
無數眾生從河中浮起，又在浪潮中破碎、重疊、歸一。
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彙聚成回響。
“道君不可辱。”
“道君不可辱！”
“道主……不可滅！”
合眾道君立在那片灰暗之中，身形雖然仍在消散，可速度卻慢了太多太多。
他看著九彩大人，開口道。
“九彩。”
“問道之中，你的實力確實不弱。”
“可道君……終究是道君！”
合眾道君輕輕抬起手。
灰暗長河驟然向兩側分開。
下一瞬。
風起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在那條灰暗長河深處，竟又有一道殘破大道浮現出來。
那是一條近乎透明的大道。
大道之上，虛實不斷交錯，仿佛億萬幻象層層疊疊，又在同一瞬間破碎成空。
幻道！
還沒等風起看清那條殘道的全貌，第二條殘破大道便從長河中浮起。
那大道帶著斬斷前路的鋒銳氣息，可其上布滿裂痕，明顯也殘缺到了極點。
披荊斬棘之道！
緊接著，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殘破大道接連浮現。
六條殘破大道，連同先前那條殘缺焚天道，在合眾道君身後緩緩展開。
七條殘道一出，整片天穹驟然下沉。
九彩大人身後的承業白，也在這一刻猛地一黯。
原本正在抹去合眾道君的因果力量，竟被那七條殘破大道徹底隔絕在外。
風起心神震動，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合眾道，根本不是天地之間原本就存在的大道。
而是合眾道君從無數殘破大道之中，統合出來的一條路。
萬道破碎，眾念歸一。
殘道相融，合眾成道。
這條大道，是合眾道君自己證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稱呼自己為……合眾道主！
相比之下，九彩大人雖然執掌九彩道九道果位，可她終究隻是九道果位的承載者，而非九彩道的源頭。
風起想到這裡，心中一點點沉了下去。
天穹之上，九彩大人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那七條殘破大道擋住承業白抹殺之後，她身後剩餘的八道果位之一的幻墟紫開始迅速黯淡。
下一刻。
幻墟紫，熄滅。
噗！
九彩大人再次噴出一大口血，氣息瞬間跌落了一截。
身後剩餘七道果位光芒也隨之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那七條殘破大道衝散。
合眾道君身上的眾生百相則重新變得凝實。
那些原本被承業白抹去的麵孔，正在殘破大道的支撐下一張張重新浮現。
合眾道君輕聲開口。
“九彩。”
“你燃得了幾道果位？”
“又能拿什麼來抹去一位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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