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們的人生。
蘇明雁走了,把還剩半壺的桃花釀留給容夙。
容夙抬頭看看天上明月,把自己杯裡那一杯桃花釀飲完後,走到圓台的角落躺下了。
她想到了很多。
想到劍聖宿柏溪的開辟武道、唯心道,想到小劍聖儲白璧的建立桃花源,想到天道之子顧劍安的劍道。
最後是正陽宗山門前儲白璧的話:正陽宗少宗主的位置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其實不是的。
現在正陽宗少宗主的位置對容夙來說或許沒有最初那麼重要、渴望、迫不及待,但也絕對沒到不重要的地步。
她十六歲拜進正陽宗,到現在十四多年。
十四年的掙紮向上,怎麼會一點都不重要呢?
和南宮焰結了生死結、南宮焰要殺她時,那甚至是她唯一想到的求生手段。
如果南宮焰沒有喜歡上她,那她就隻能靠著正陽宗少宗主這個位置帶來的微薄希望活著。
容夙想著想著就笑了。
因為沒有如果。
南宮焰怎麼會不喜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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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攝來那半壺桃花釀,正想往嘴裡灌一口,心裡還想著她又偷偷飲酒了,不知道南宮焰會不會出現,然後就聽到南宮焰清冽的聲音:“容夙,第幾次了?”
第幾次瞞著她偷偷飲酒了?
容夙愣住。
她放下酒壺看去,果然看到南宮焰站在不遠處,正低頭看著她。
月光柔和,南宮焰立在那裡,那襲衣服華麗漂亮,心口的地方還有一根火紅熾烈的鳳羽。
滿地如水月光裡,她是最耀眼的鳳凰。
她穿的,是容夙賭上性命在三月賭約裡辛辛苦苦拿到的那件“霓裳羽衣”,美到不似真的。
容夙整個人都有些飄,幾乎是飄到南宮焰麵前的。
她剛要開口,南宮焰先出聲了。
她說:“容夙,本族主是不是要命人再修一座傳送陣了?”
再修一座傳送陣。
正陽宗南明峰是有傳送陣的。
南宮焰這麼問,就是知道容夙不打算再留在正陽宗了。
她要去哪裡自然不用說。
儲白璧會來見她說要建立桃花源,那麼她一定早有準備。
南宮焰作為南宮族的族主,會知道也很正常。
容夙心裡的想法就從“她的明月來了”到“南宮焰果然懂她”。
南宮焰一句話,她心裡所有的遲疑、惆悵、迷茫全部化了。
化成了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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