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我是該叫你林默，還是該叫你秦少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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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目光落在那份報告上，停了兩秒，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沈冰月。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慌，沒有心虛，沒有試圖解釋的急切，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他問。
“上周。”
沈冰月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做一場商務彙報。
“那天你幫我修電腦之後，一個能在十二分鐘內手動修複係統級崩潰的人，身份不可能簡單。”
她看著林默。
“所以我讓助理查了，真正的秦少遊人在巴黎，三天前還在發社交動態，而你注冊入職時用的銀行卡，戶主姓名是林默。”
林默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打算怎麼樣？”
“我先想知道怎麼回事。”
林默看著她，想了想。
“秦少遊是我大學同學，他爸讓他來這棟公寓當樓管鍛煉，他不想來，花錢請我替他頂班，我剛畢業沒找到工作，就答應了。”
簡單，直接，沒有多餘的修飾。
沈冰月聽完，表情沒有變化，這個答案在她的預料之內。
“那你的能力呢？”
“什麼能力？”
“修電腦、做道具、說俄語、修車。”
沈冰月的語速平穩，但每一個詞都像釘子一樣精準。
“你是社會學畢業的，社會學專業不教編程，不教手工製作，不教俄語，更不教汽車維修。”
她微微傾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直視林默的眼睛。
“林默，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蘇念薇問過，沈冰月自己也問過，白鳶問過，安小晴問過。
幾乎每一個被他幫助過的人，最終都會問出這句話。
而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樣。
但這一次麵對的是沈冰月，一個查出了他真實身份、手裡拿著調查報告、眼神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的女人。
“略懂”兩個字，在她麵前大概不太夠用。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輕笑著道：“我從小就喜歡學雜七雜八的東西。”
沈冰月挑了一下眉。
“我爸是工廠的維修工，從小跟著他在車間裡轉，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電腦是大學自學的，泡論壇、看教程、自己折騰。”
“手工也是興趣，以前喜歡做模型。”
“語言什麼的選修過俄語課，自己又背了背單詞，至於汽車……”
他頓了一下。
“我們學校旁邊有個汽修廠，老板是我老鄉，我假期去幫過忙。”
每一條都有理有據，每一條都說得通，但每一條都解釋不了一個核心問題……
為什麼這些“愛好”和“略懂”，到了實際操作層麵，全都是專家級甚至宗師級的水平？
沈冰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直直地看著林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是一種“我知道你沒說實話但我不拆穿“的意味。
“你這些'略懂'，加起來大概可以開一家綜合技術服務公司了。”
“開公司太累，不如當樓管，而且你看都是你這樣的大美女，多養眼。”
沈冰月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天修完電腦後那種淡淡的微笑，是一種更明顯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好像在說：行吧，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你的身份，我不會告訴別人。”她把調查報告從桌上拿了回來，“秦天明那邊的事，是你和秦少遊之間的問題，我也不摻和。”
“謝謝。”
“不用謝。”沈冰月把報告折好放進口袋，“你幫我救了那份計劃書，我欠你一個人情，保密算是還了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沈冰月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框邊停了一下，側頭看著他，“以後再說。”
她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一下一下地遠去。
林默坐在椅子上，看著關上的門，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桌麵上調查報告放過的位置。
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留下。
但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沈冰月知道了他的真名。
她沒有揭穿，也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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