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用時，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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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沒有回答。
她站在桌旁，兩隻手扶著桌沿，安安靜靜地看著林默。
看了很久，她的表情，怎麼說呢……
不是震驚。
在這棟公寓住了這麼久，看了林默那麼多次“略懂”的表演，她已經過了震驚的階段。
也不是困惑。
她不打算去追問“你怎麼會的”，因為她知道，他的回答永遠是那兩個字。
她現在的表情，是一種確認。
像是一個懸了很久的問題，終於落了地。
“五味藥的鑒別結果，和我的判斷完全一致。”她開口了，聲音依然不緊不慢，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溫度，“包括黃芪那個'錦雞兒屬冒充'的推斷，這個結論我花了兩個小時用顯微鏡看橫切麵才確認的。”
她看著他。
“你用了三十秒。”
“剛好懂一些。”
“當歸摻獨活，黃芪用錦雞兒冒充，藏紅花用染色紅花替代，這三個判斷涉及的藥材學知識，至少需要中藥鑒定學本科以上的專業訓練。”
她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而且你說的那些鑒別要點，岷歸的油性和香氣、黃芪的'菊花心'紋理、藏紅花的'花苷黏感'和'金黃水色'，這些不是教科書上能學到的，這是在藥房裡看了成千上萬份樣品之後才有的經驗判斷。”
她停了一下。
“林默，你到底跟誰學過中醫？”
“沒跟誰學過。”
“那你怎麼解釋剛才的事情？”
“略……”
“你要是再說'略懂'，“葉知秋的語氣忽然變了，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鋒芒，但嘴角分明帶著笑，“我就給你開一副瀉藥。”
林默把那兩個字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秒。
“我小時候在鄉下待過一段時間，鄰居是個老中醫，跟著他看過一些藥材。”
葉知秋看著他，她顯然不完全信這個解釋。
但她也沒有追問，因為她是一個懂得“適可而止“的人。
“好。”她點了點頭，“不管你怎麼學的，謝謝你，你的鑒別幫我確認了問題，我接下來可以去找供貨方追責了。”
“嗯。”
林默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葉知秋叫住了他。
她走到靠牆的架子旁邊，從一個瓷罐裡取出一小包東西，用牛皮紙包好，遞給他。
“這是什麼？”
“金銀花、枸杞、菊花、甘草。”葉知秋把紙包塞到他手裡，“泡水喝的，你最近熬夜太多，又一直吃泡麵，我看你嘴角有些乾裂，舌苔應該偏黃膩，是濕熱上火的症狀。”
林默下意識舔了一下嘴角。
確實有點乾。
“你怎麼知道我吃泡麵？”
“林小鹿在群裡說的。”葉知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語氣裡有一絲很淡很淡的嗔怪，“泡麵不是飯，以後注意飲食。”
“……好。”
“每天泡一包，喝到嘴角不裂為止。”
“好。”
“如果三天還沒好，來找我，我給你紮兩針。”
“……不用了。”
“紮針不疼的。”
“我相信，但不用。“
葉知秋看著他一臉抗拒的表情，終於笑了出來。
不是微笑表情包那種禮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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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的、帶著聲音的笑，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葉。
“怕針？”
“不怕。”
“你的表情說你怕。”
“……我走了。”
林默拿著那個紙包，走出了901室。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藥香的餘韻跟著他飄了一路。
走廊裡，全新的提示浮現……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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