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合同欺詐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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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林默側身讓路，“別在外麵淋著。”
薑甜沒有動，她靠著玻璃門，像是站不穩。
“我……我的門禁卡丟了。”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手機也沒帶，我進不去……”
門禁卡丟了，手機沒帶。
大堂的旋轉門有門禁係統，住戶需要刷卡或者掃碼進入。
深夜十一點，前台沒人值班。
如果林默沒有聽到那一聲“砰”……
她可能真的要在雨裡站一整夜。
林默沒有多問，他從口袋裡掏出樓管的萬能門禁卡，在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門開了。
“先進來。”
薑甜踉蹌著走進了大堂。
濕漉漉的帆布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留下一串水印。
她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
然後她的膝蓋一軟……
林默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站穩。”
薑甜被他扶住之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很輕，輕得不像一個正常的成年女孩。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林默皺了皺眉。
薑甜的嘴唇動了一下。
“不記得了。”
林默沒再說話。
他扶著她走到了樓管室，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他從櫃子裡翻出了一件乾淨的工裝外套，遞給她。
“先披上。”
薑甜接過外套，機械地披在了身上，深藍色的物業外套裹住她瘦小的身體，大了好幾號。
然後給倒了一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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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熱的。”
薑甜雙手捧著杯子，手指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原因。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水的溫度讓她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
最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包唐詩語之前塞給他的餅乾。
“再吃點東西墊一下。”
薑甜看著那包餅乾，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伸手拿了一塊。
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像是餓了太久，終於吃到東西的那一刻，所有撐著的東西都一起塌了。
林默沒有說話，他坐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等她吃完那半包餅乾，喝完那杯熱水。
待她的呼吸從急促變成平穩，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發生什麼事了？”
薑甜抱著水杯，低著頭。
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始說。
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把碎掉的東西一片一片地拚起來。
“我簽了一家經紀公司……三個月前，他們說要把我包裝成偶像練習生出道……合同簽了之後才發現，全是坑……”
“什麼坑？”
“培訓費自付，每個月八千，食宿自理，演出機會他們分配，但分成九一，他們拿九，我拿一。”
“還有各種名目的費用……服裝費、化妝費、宣傳費……全從我的分成裡扣，三個月下來，我不但一分錢沒賺到，反而倒欠了他們兩萬多。”
她攥緊了水杯。
“今天下午，他們的人來找我，說如果我不去參加一個……一個我不想去的商業活動……就按合同裡的違約條款告我，違約金：五十萬。”
五十萬，對於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來說，等於被架在火上烤。
“我不想去那個活動……那個活動不是正經的……”
她的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
“他們說是商務晚宴，但我問了其他姐姐，她們說那種晚宴……”
她沒有說下去，但林默聽懂了。
她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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