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兵的軍事主官公開拒絕執行總統簽過字的撤軍時間表，換成任何一個正常時期，這是什麼性質的事情？違抗命令最輕也是解職召回，可將軍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指揮部裡，五角大樓連個屁都沒敢放，這說明什麼？”
丘奇沒有回答，答案已經明顯到不需要說出口。
“有人在給他撐腰。”
史蒂文斯替他說了出來，“白房子裡的那位替將軍撐得很用力，曼巴馬需要謝菲爾德將軍這個軍隊裡最能打的人來告訴五角大樓，你們不是不可替代的。你們以為軍隊離了你們轉不了？看看謝菲爾德在巴格達乾的事情，人家的戰區乾得比你們在華盛頓更有效果。”
“可是…大選之後呢？”
史蒂文斯沉默了一小會，像是才將腦中所想傾訴完畢，接下來的話語需要現場思考一般。
“大選之後就不好說了…如果曼巴馬連任總統，那麼曼巴馬跟五角大樓的賬遲早要算，但曼巴馬總統不一定還需要謝菲爾德將軍這把刀。
如果他的對手贏了那更麻煩，新總統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前任留下的人，不管那些人有沒有用…所以對將軍來說，時間窗口就這麼長。他必須在所有人翻臉之前，必須支持現總統的同時還得做出點什麼可以幫他連任的事情來。”
“呃…什麼事情？”
“所有合眾國的軍隊都看著的事情，讓五角大樓不敢動將軍，白房子也不得不繼續用他，國會裡那些隻會耍嘴皮子的家夥還要為此閉嘴。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或者一個足夠大的威脅，大到可以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這裡的問題。”
如果說丘奇對此有什麼認識的話，他大概會想“搞政治的人心都臟，就連上尉在特區那個大染缸裡呆過七年後居然也能變成政客的樣子”。
不過，丘奇少尉突然又想起最近情報簡報會上提到的某件事，於9月末，ISI的武裝車隊越過敘利亞邊境，正在向科巴尼方向集結。
當時自己對此事的反應平淡的幾乎沒有記憶，畢竟科巴尼與伊剌克西北部山區的事情，對於駐紮在巴格達周圍的他們來說過於遙遠了，但現在回想起來，指揮部對這種明顯在本就不斷升溫的中東局勢，接連掀起巨大連鎖反應的震蕩事件的反應又顯得過於平靜。
“上尉，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跟著將軍是我們最好的出路…”
“我說的是事實，除了謝菲爾德將軍，整個軍隊體係沒人在乎士兵和基層軍官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但我們至少在這裡獲得了等同於艾特拉斯企業海外員工的生活保障，這是其他戰區都不存在的。”
“那你…覺得將軍接下來會讓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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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斯這次沉默了更久，當他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多了一種丘奇之前極少聽出來的淡然…談不上是猶豫還是堅定，更像是一個在DC特區待過七年的人對政治有著本能的嗅覺的見解。
“摩蘇爾周圍的情況不太好，ISI的活動範圍已經擴展到了離市區不到四十公裡的地方，當地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如果你是謝菲爾德將軍，你想讓整支軍隊看到你在做正確的事情，你覺得從哪裡開始效果最好？”
“不管目標會選在哪裡，必然是從自己能做的事情開始。”丘奇說道。
“說到點子上了。”史蒂文斯點了點頭，“我們管不了華盛頓的政治和五角大樓的官僚，大選的過程也與我們無關，但我們至少可以先在伊剌克做點什麼，打擊ISI、保護當地人來把這裡的局麵穩住，這些事本身沒有錯，不管上麵的人怎麼鬥，做正確的事永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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