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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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
雷野手中的紅筆在試卷末尾重重一點，筆尖摩擦紙麵，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起頭，雙眼先是掃過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最後定格在昔漣臉上。
每一個答案都精準得可怕。
那些連測試組都要調取監控、逐幀回放才能確認的細節，被這個女孩用一種近乎複製粘貼的方式呈現在了紙上。
甚至連那個警察手中文件的編號都一字不差。
“吼吼吼——”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打破了訓練場的死寂。
林小雅猛地轉過身，右手手背死死抵住嘴角，肩膀劇烈聳動。
“不愧是被吾之魔眼所選中的同伴嗎？在那混沌的記憶長河中，汝竟然能精準地捕獲命運的殘片。”
她猛地張開五指，露出那隻並未被遮擋的眼睛，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擺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龍王歪嘴”笑容。
“吾就知道，作為本斷罪使徒的盟友，汝絕不會讓吾失望！”
站在一旁的安寧沒空理會隊友的日常發癲。
她快步湊到雷野身旁，視線在那張寫滿字的試卷上飛速掃過，瞳孔微微放大。
“滿分？真的假的？！”
安寧猛地抬頭看向昔漣，語氣中除了激動，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剛才那些題目變態到我連題目都記不住，昔漣你居然全做對了？”
“題目就在這裡，想看自己拿去。”
雷野沒有多做解釋，隨手將試卷拍在桌麵上。
他繞過桌子，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到走到昔漣麵前兩步遠的位置，他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胸口的粉發少女。
“恭喜，有關記憶力的測試，你通過了。”
雷野的聲音依舊冷硬，聽不出太多情緒起伏。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
昔漣微微仰起頭，雙手乖巧地交疊在身前，那雙菱形的眸子裡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好奇。
“兩條路？是指……我可以選擇嗎？”
“沒錯。”
雷野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種，加入特異局，正式成為新海市異常處理小隊的一員。”
“這意味著你將獲得在新海市的合法持槍權，擁有僅次於警督的高級執法權，以及包括高額薪資、醫療全免在內的諸多福利待遇。”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種，簽署S級保密協議，拒絕加入。”
“你可以立刻回家，繼續你原本的生活，上學、逛街、做你喜歡的事。隻要不泄露這裡的任何信息，不隨意在公眾麵前動用異能，特異局就不會乾涉你的人生，也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聽完這番話，昔漣並沒有急著回答。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她重新抬起頭，眼神清澈。
“雷隊長，這聽起來……好像第一種全是好處，第二種全是自由。”
昔漣歪了歪頭，語氣輕柔：
“但這世上應該沒有隻賺不賠的買賣吧？這兩種選擇背後的代價是什麼呢？”
聽到昔漣的話，雷野的眼閃過一瞬的讚賞。
沒有被權力和福利衝昏頭腦，能瞬間意識到問題的核心，這份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成熟。
“你很聰明。”
雷野點了點頭，語氣嚴肅了幾分。
“第一種的代價很直接——危險。”
“加入我們，就意味著你必須直麵那些扭曲的怪物。就像安寧之前麵對複生者一樣，哪怕你的能力偏向輔助和偵查，沒有什麼正麵戰鬥力，但也必須時刻做好在現場麵對死亡的準備。”
“我們的職責是作為防線，將危險阻擋在平民的視線之外。”
雷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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