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很明確了——十三根線隻夠感知到一個模糊的方向，那就說明我們收集的線還不夠多。”
“那看來起碼是有進展的。”
這時，白厄從回廊的另一端走了過來。
他剛才一直在檢查那些被打暈的家丁和護院的狀態，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回了眾人身邊。
白厄在昔漣身旁站定，眼眸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現在的情況應該就是收集的因果線還不夠。”白厄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的事實，“既然十三根線能從‘完全無感’變成‘模糊方向’，那隻要繼續增加數量，遲早能把那個源頭的位置精確鎖定。”
昔漣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神色一正。
“那既然如此，現在的目標就很清楚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果決而乾脆。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輔助萬敵收集更多的因果線。”
萬敵微微頷首，將掌心中的那束銀藍色絲線小心地收攏了起來。
然而，就在昔漣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白厄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沉吟了片刻，隨後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的神色。
“有一個問題。”
昔漣轉過頭看向他。
白厄的目光從萬敵掌心那束絲線上移開，落在了昔漣的臉上。
“因果線隻有你和萬敵能看到，而我看不到，緹老師也看不到。”
白厄微微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沒辦法直接去收集這些因果線。”
他抬起手，朝著沈府外麵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曜京城裡的同化型異種不止沈府這十幾個。根據之前鬼市的情報，戶部尚書沈培安、禁軍統領雷嘯、大儒蘇鶴鳴，這三個人的行為模式全都符合同化型異種的特征。再加上他們各自的府邸、下屬、接觸過的人……整個曜京城裡被同化的異種數量，恐怕遠不止幾十個。”
“如果要大規模收集因果線，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我出去負責把那些偽裝成人類的異種打暈，然後帶到萬敵麵前讓他抽取因果線。”
他說到這裡，隨後話鋒一轉。
“但問題是，我看不到因果線，也沒辦法判斷萬敵到底有沒有成功抽取，每次都得先打暈目標，再搬運到萬敵跟前，等他確認之後才能進行下一個。”
“這樣一來一回，效率還是有限。”
聽到白厄的這番分析，昔漣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白厄說得沒錯。
如果每一個異種都需要先打暈、再搬運到萬敵麵前進行抽取，那整個收集過程就會變得極其繁瑣。
曜京城這麼大，異種的分布又極其分散，光是在各個府邸之間來回跑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更別提還要避免在搬運過程中引起普通百姓的注意了。
“那怎麼辦？”昔漣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白厄看著她，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萬敵，又轉回昔漣身上。
“既然你也能看到因果線，那你不能代為收集？”
白厄帶著些許試探性的詢問道。
昔漣微微一愣。
“如果你也能收集因果線的話，那到時候你跟在我後麵。我負責在前麵把那些異種打暈，你緊跟著從它們身上抽取因果線。這樣我們就不需要每次都把目標搬運到萬敵那裡去了，效率能快上很多。”
昔漣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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