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砰——
一顆人頭,落在他腳邊。
是他管家的。
下一次,步驚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落的,就是你的。
---
孔慈的墳前。
步驚雲跪在那裡,雙手,一點一點,扒開泥土。
他的手,鮮血淋漓,指甲翻卷,白骨森森。
但他沒有停。
他扒了整整一夜。
終於,露了出來。
他掀開棺蓋,看著孔慈已經微微發灰的臉,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他撬開她的嘴,把冰魄,輕輕塞了進去。
那一瞬間,冰魄泛起一層幽藍的光。
孔慈的臉,像睡著了一樣。
孔慈。步驚雲低聲說。
你等等我。
等我做完該做的事——
我就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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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他抱著孔慈的屍體,闖進了皇後的陵墓。
那是前朝皇後的地宮,玉棺金槨,千年不壞。
他把孔慈,輕輕放進玉棺。
然後,他放下**隔世石**,封住了陵門。
隔世石重達萬斤,嚴絲合縫地封死。
石門合攏的那一刻,他跪在門前,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石頭上,很久很久。
孔慈。
這一次,沒人能打擾你了。
連雄霸,也不行。
他站起身,轉身,走進夜色。
三個月後,他在一座小鎮的酒肆裡,遇見了一個人。
那人拿著一把長劍,笑吟吟地坐在對麵,替他斟了一杯酒。
風堂主,好酒量。
聶風抬頭。
斷浪。
你怎麼在這?聶風的聲音沙啞,行屍走肉般三個月的漂泊讓他瘦了整整一圈。
斷浪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隻是把酒杯推過去。
風堂主——
不,該叫你風少俠了。
你可知道,孔慈為什麼會死?
聶風的手,猛地攥緊。
你——
她不是死於意外。斷浪的聲音很輕,她是死於雄霸的算計。
聶風的瞳孔驟縮。
雄霸怕你和步驚雲聯手。斷浪緩緩道,所以他用孔慈,把你們三個拆散。
他收她為義女,是為了把她嫁給秦霜。
他明知步驚雲愛她,明知她愛你——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隻有他的天下會。
聶風的手,在袖中,一寸一寸攥緊。
你——憑什麼告訴我這些?
斷浪的折扇,輕輕一合。
因為我也恨他。
他的眼底,有一抹極深極冷的寒光。
我父親斷帥當年與雄霸比武,最後被火麒麟拖入淩雲窟。
他眼睜睜看著我父親死在窟裡。
這筆賬,我記了二十年。
聶少俠——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報這個仇?
聶風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
天下會。
天下第一樓。
雄霸負手立於窗前,聽著童皇的稟報。
……步驚雲走了。聶風也走了。
天下會三堂主,如今隻剩大公子一人。
雄霸沒有回頭。
秦霜呢?
大公子……還在天霜堂。他沒有走。
雄霸緩緩點頭。
他知道孔慈的事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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