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終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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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從今天看去已經堪稱“遠古”的時光裡，那位如今被稱為“帝皇”的軍閥，其在泰拉上的崛起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此時此刻，在王座室中發生的事情就仿佛那段時光的完美複刻。
“滴、滴滴滴滴滴嗡嗡嗡嗡嗡嗡嗡——”
在帝皇做出行動的第一秒，率先發生變化的，其實並非那些留在網道中的惡魔大軍，或者什麼由亞空間邪神投來的力量。
率先對帝皇的行動產生反應的，恰恰是帝皇座下那台古老的機器，留在王座室的人隻看到帝皇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然後便是衝天的蜂鳴與濃稠的紅光。
“哈，這機器也是一把老骨頭了，平時也不見這麼靈敏……這時候倒是不掉鏈子。”
阿爾法瑞斯的笑聲穿透黃金王座的嗡鳴，精準地傳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第二十一號原體駕輕就熟地鑽入黃金王座頂部那堆由無窮的線纜、管道和傳感器組成的迷宮裡，掀開管道的夾層，砸開焊死的護板，最終在那些重重防護的最底層，扳下了一根毫不起眼的、積滿塵土的扳手。
——下一秒，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刺耳的警報、濃鬱到仿佛要浸潤整個世界的紅光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台古老的、和它的主人一樣已經滿負荷運行了一萬年的機器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使命，開始默默等待毀滅，亦或是自己的下一任主人。
“在設計的時候，我們都沒想過它有派上用場的那一天，對吧？”
阿爾法瑞斯從王座室的頂部跳下，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那根已經失去作用的扳手捏在他的手裡，被他在手中輕輕旋轉著。
“世事難料啊。”
“——哦……嗯……天哪……”
王座的呼嘯停止了。即使古老，但它依舊是一台預先設計好了功能的機器——但王座上的人不是。
另一道更加輕微、但明顯壓抑著的悶哼開始在王座室中響起，白芷朝著王座上看去：預想中的血肉模糊的畫麵並未出現，在帝皇那些新生的血肉之間，一道道沸騰的閃電從王座上伸出，深深插入帝皇的身體裡。
這些閃電如同鎖鏈般拖拽著他，竭力阻止他從王座上站起，而帝皇就在與這些鎖鏈角力。那些靈能者們燃燒的力量撕扯著那些看似脆弱的鏈條——鏈條吱呀作響，但卻頑強地不肯屈服。
“仔細看，孩子……你們的信仰可把尼奧斯害慘了。”
骨瘦如柴的老者鬼魅般出現在白芷身後，輕輕將手搭上他的肩膀，輕柔地推著他向前走去，似乎是要讓他看得更加清楚。
——於是他看見了，那些金色的鎖鏈。上麵浮現著細密的文字，那是平民的哭喊、牧師的祈禱和此刻無數條前線上奮戰的士兵們嘴中念叨的話語。
這並非刻意的詛咒，而是一萬年根深蒂固的信仰塑造的枷鎖。
一萬年前，由那位首席記述者，幼發拉底·琪樂所開創的宗教，現在已經反過來困住了他們的神明——在這份信仰剛剛創立之時，他們心中的帝皇不過是一些戰爭的流民與潰兵寄托傷痛的對象，一些禁軍和理性的官員便能將之壓製。
如今，想要掙脫這份枷鎖，卻需要燃燒數以十萬計的靈能者，並讓那位王座上的神明承受莫大的折磨。
“他能做到嗎？”
看著帝皇與王座對抗時痛苦的樣子，白芷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問道，彌賽亞笑了笑，把手從他的肩膀上收了回來，邁步朝著王座走去。
“尼奧斯從來沒有做不到的事情——教育兒子除外。”
“嘿！我聽著呢——”
阿爾法瑞斯舉起手來抗議，長生者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走了過去。
“你看——”
在他於王座之前站穩身子的那一刻，那些鏈接在帝皇身上的鎖鏈也紛紛緊繃到了極致，老人優雅地舉起拐杖，在頭頂的最高處停頓了一秒——然後掄圓砸了過去。
“啪！”
枷鎖折斷的聲音聽上去並不像是鋼鐵，反倒更像玻璃碎裂的脆響。
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自黃金王座上綻放開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便掃過了整座皇宮，然後是整個泰拉、而後又是半個太陽係——雖然已經超出了他靈能感知的最大範圍，但白芷相信，隻要是稍有靈能天賦的人，都能在銀河的任何一個角落裡察覺這道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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