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鬱書榮內心淩亂:“…………臣遵旨。”
稍微理清了點江右的局勢後,已經是深夜。
各種小麻煩依舊不勝枚舉,藏起來的災民不信任官府,即使聽說皇帝本人到了,他們也會懷疑是假的。
賑災的糧食與藥材都不夠,朝廷那邊雖事先安排好了,到底不能即刻趕到。
寧倦決定從隔壁富庶的江浙暫調,以解燃眉之急,但如何讓江浙那班子拱手送上賑災物資,也是個小問題。
潘敬民與衛鶴榮勾結的證據也未拿到,潘敬民行事猖狂,膽大妄為,這方麵卻十分謹慎,他的一個正妻並十八房小妾以及八個孩子,竟然沒一個能提供有效線索,大概是被衛鶴榮敲打過,知道要好好藏起來。
以及當前最迫切的,治水方案有了,治疫的方子卻依舊無所獲……
寧倦在書房裡翻了會兒文書,邊看邊思考著每個問題,直到燈花“啪”地閃了一下,才恍惚想起,一慢三快的打更聲似乎響過多時,現在大概離五更天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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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浙趕路來江右的這段時日,披星戴月的,本來就沒休息好,幾乎沒怎麼合過眼,今日又一直處理事務到這時候,寧倦也不可避免地有點疲倦了。
他坐了會兒,忽然很想見見陸清則,心隨意動,起身走出書房。
暗衛靜默地提著燈籠跟上。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段,四周闃無人聲,一切都籠罩在冷寂的夜色裡,唯有燈籠朦朧淡黃的光,融雪般掃亮了一條前進的路。
一大批官員下了大牢,空出不少地方,他們暫住在集安府的官署裡,陸清則就住在一間客院裡,應該早就歇下了。
寧倦本來打算看一眼陸清則就回去,沒想到走進院子,就發現陸清則所在廂房裡的燭火還亮著。
他微微一愣,疑心是陸清則太累,睡著忘了吹滅燭火,示意暗衛不必跟進去,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陸清則剛翻完了幾卷卷宗,稍作洗漱,擦了擦身,穿上中衣準備躺下,又疲於起身去吹滅蠟燭,正在認真琢磨要不學習下武林高手,丟個東西把燭火滅了。
聽到聲響,他腦子一轉,就知道是誰,懶洋洋地靠在床邊,渾身從骨子酸累到精神,不想動彈:“進來吧,門沒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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