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板上傲然綻放的海棠樹。
粉的花瓣鋪滿了甲板。
血汙斷肢、機槍彈殼,全被這片花海溫柔地覆蓋。
路明非看著終於消停的瓦巴傑克,視線一片重影。
他用最後一口遊絲般的氣力罵道:
“你大爺的……你這把……色槍……”
路明非眼前的世界黑了下去。
手槍從他脫力的右手中滑落,掉在了滿地的花瓣堆裡。
即將觸地的刹那,繪梨衣從正前方攬住了路明非。
……
“繪梨衣!退後!”
源稚生驚恐萬狀地看著倒在繪梨衣懷裡的路明非。
審判的領域稍有外溢,路明非就會在瞬間化為肉泥!
然而繪梨衣沒有鬆手。
她任由路明非的腦袋靠在自己的頸窩裡,騰出右手,沾著路明非身上的血,在被海水泡得發皺的小本子上,翻到了空白的一頁。
她握筆寫下了兩個字,將本子高高舉起,對準了源稚生:
“救他。”
“繪梨衣,醫療隊會儘全力的,你先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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