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搖頭。
“時間能夠記錄發生過的事，也能延伸向尚未發生的未來。但如果真有某種存在，能夠站在整個世界、乃至諸多世界之外，隨意改變不同世界之間的規則……”
伊斯塔露重新看向蘇夜。
“那祂自然也不會存在於我能夠觀測的時間之中。”
蘇夜差點笑出了聲，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麼還真開始分析了？”
“……”
蘇夜並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有些事情，現在想也沒有意義。等自己真正走到能夠看清答案的高度，自然會知道。
如果看不到……那就繼續往上走。
想到這裡，蘇夜重新將視線放回伊斯塔露身上。
“不過比起什麼諸天萬界外的無上存在，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麼？”
“你都親自跑下來了。”
蘇夜身體向後一靠，語氣隨意得仿佛隻是在打聽鄰居家的八卦。
“另外那幾位呢？”
伊斯塔露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指……”
“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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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伸出手指，一根根數了起來。
“空間、生命、死亡，其他三位影子。總不會一直躲在天上看直播吧？”
伊斯塔露安靜了數秒，倒也沒有拒絕。
“若娜瓦，曾經主張在你徹底脫離控製以前，將你從提瓦特清除。”
蘇夜沒有任何意外，甚至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很符合死亡之執政這個稱號。”
伊斯塔露看了他一眼，略帶不解：“你一點都不生氣？”
蘇夜反問：“為什麼要生氣？”
“站在她的立場，一個完全無法觀測過去和未來、不受提瓦特既有規則限製，而且成長速度越來越離譜的外來者突然出現。”
“換成我坐在她的位置上，也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先摁死。”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當然，想歸想，真敢動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伊斯塔露沒有反駁，因為這正是問題所在。最開始的時候，蘇夜雖然特殊，卻還沒有特殊到如今這種程度。
可後來呢？各種來自完全不同世界的力量，一種接一種地彙聚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直到如今……
伊斯塔露的視線在蘇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她能夠感覺得到。這個人的身體內部，已經不再隻是簡單地容納力量。
那裡……有一個正在成長的世界。一棵尚且幼小，卻讓她完全無法看清最終形態的世界樹，正在某個與提瓦特截然不同的空間中生長。
“若娜瓦已經很久沒有再提出那個建議了。”
蘇夜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自信：“看來她還挺識時務。”
“……”
伊斯塔露沒有評價這句話。
“至於納貝或者說……萊茵多特，”她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從一開始，她就不願意主動與你發生衝突。”
“哦？”蘇夜挑了挑眉。
“她認為，你雖然危險，卻從未表現出毀滅提瓦特的意圖。”
“而且……”伊斯塔露停頓片刻，似乎在回憶話語，“即使我們真的想殺你，也未必做得到。”
“那她挺識時務的。”
伊斯塔露：“……”
時間之執政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開始理解為什麼若娜瓦當初看這個人特別不順眼了，這種囂張的態度，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動手的衝動。
“那阿斯莫代呢？”
這一次，伊斯塔露沉默得比之前更久。
“阿斯莫代已經很久沒有回到原本的位置。”伊斯塔露最終隻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蘇夜眼神微微一動：“離家出走？和法涅斯鬨掰了？”
伊斯塔露露出了些許無奈。
“你一定要用這種說法嗎？”
“那叫什麼？”蘇夜攤手，一臉無辜，“偉大的空間之執政因為理念上的重大分歧，主動脫離天之秩序？是不是聽起來正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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