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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令牌，如見皇甫郡王。”
陸川微笑：“大都督，你說我有這個資格嗎？”
秦坤拳頭緊握，額頭青筋暴起，一臉陰鷙地盯著陸川。
沉默。
片刻之後，他顫抖的拳頭緩緩鬆開，主動走下馬車，單膝跪地，一言不發。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眾銀甲輕騎麵麵相覷，看著跪在雪地裡的秦坤，滿臉茫然。
“大都督！”有兵卒上前，欲言又止。
“跪下！”秦坤咬牙低吼，緩緩抬眸，已是血絲密布。
明明殺趙天元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卻無可奈何。
滔天怒火，隻能生生咽回肚裡。
陸川手持黑甲令，代表的是皇甫郡王親臨。
趙天元又涉及通敵名單，他知道，自己已無力回天。
“秦大都督，此事我不與你計較，也請你守口如瓶。”
陸川居高臨下，“接下來，若有人泄露了你我之間的秘密，你應當知道如何？”
“是，”秦坤十指摳進雪裡，咬牙應道。
“回去吧，接下來，我相信大都督會有一段時間非常忙碌。”
陸川跳下馬車，任由秦坤帶著銀甲兵卒離去。
看到這一幕，薛弄玉和修溪劍暗暗鬆了口氣。
修溪劍笑著走來：“真有你的，雖然你有黑甲令，可在邊關，能讓秦坤吃癟的，恐怕也就隻有你了。”
有令牌是一回事，敢這麼做的，卻隻有陸川一人。
可陸川沒有選擇。
他身後沒有退路。
若有了顧慮，興許就不敢撕破臉。
隻有這樣，才能讓皇甫郡王堅定地選擇自己。
畢竟他清楚，自己隻是一把刀。
至少目前是。
“回去吧，此事暫且結束。”
“我也該走了。”
修溪劍轉頭道，“勾結韃子的名單，需我親自帶回複命。”
“接下來大崇北境邊關必有大動作，你小心些，免得遭人報複。”
畢竟，那幫韃子背後的人，如今怕是恨他入骨。
名單一出，對方難免狗急跳牆。
陸川也深知此理。
接下來一段時日，他打算先回黑風邊城避避風頭。
至少在名單人員落定前，不再露麵。
“修大哥，日後你我再見。”
“嗯。”修溪劍擺手，翻身上馬，帶著黑甲兵卒衝入雪塵，直奔總營。
“陸川，我們也走吧，”薛弄玉牽來兩匹馬。
陸川伸了伸懶腰，翻身上馬，與薛弄玉朝相反方向而去。
“我總覺得忘了什麼事，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薛弄玉問：“什麼事？”
“不知道。管他的，之後再說。”
而此刻，白猿邊城牢房內。
花三娘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陸川身影。
她趴在牢門口，仰天怒吼：
“該死的陸川！人呢！喂！這兒還有沒有喘氣的！”
死寂的白猿邊城，回蕩著她的聲音。
……
“誒，陸川，我發現個問題。”
黑風邊城，深夜，大雪紛飛，軍帳內月光亮堂堂的。
“涉及勾結韃子的名單，怎麼還在你手裡？”
陸川趴在床上，薛弄玉正替他處理傷口，發現那卷名單還在手邊。
“你再看看？”陸川笑了笑。
薛弄玉打開名冊，頓時愣住。
裡邊哪有什麼名單，空白一片。
陸川解釋：“做了兩手準備，真正的名單，在修大哥手裡。”
“為啥？”薛弄玉眨著桃花眼，滿臉疑惑。
“拿出名單，本意是試探他。”
“試探？”
“嗯，如果秦坤想看名單，恰好說明，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通敵。”
薛弄玉瞪大眼：“那他沒看，是不是說，其實他知道？”
陸川嚴肅點頭：“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憑直覺，他大概知道。”
“事實上，我覺得皇甫郡王心裡也有數，隻是需要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將其揭穿。”
薛弄玉更不明白了：“置身事外，是指你？”
“可為何他不自己揭開，非要繞這麼大圈子？他可是邊關統帥，連秦坤都畏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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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抬頭看她：“這你就不知道了，他是邊關統帥，可這裡彙聚了朝廷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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