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看樣子,你也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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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鳳臨淵捏著折子的手猛地用力,將那本折子捏的變了形。
“什麼!”
“她們居然敢……”
鳳昭雲垂著首,繼續道:“兒臣是瞧著那謝梓渝護著小腹,由此產生的猜測。”
“倒也不敢確定他是否真有了身孕,可需要兒臣派人去查?”
“不必。”鳳臨淵冷冷的回絕了,“你退下吧。”
鳳昭雲行禮後告退,她隻當女帝生氣,幾個女兒都不把宮規當回事,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人走後。
鳳臨淵便讓靈衢去叫了顧夜闌來。
“今夜子時,你親自去一趟謝府,將謝梓渝給朕帶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另一邊。
鳳昭雲並未著急離開皇宮,而是朝著坤寧宮的方向去了。
陳嬤嬤在一旁勸道:“殿下,君上不喜您與後宮多牽扯,還是不去了吧?”
鳳昭雲神情有幾分落寞,她說:
“自從外祖母不在以後,父君便因憂思傷身,一病不起,每次想來探望,母皇都會斥責孤孝思羈身。”
“她說,身為儲君的第一課,便是摒除私情,權衡天下利弊,行事果決無牽。”
“殿下……”陳嬤嬤垂下頭,道:“君上說的沒錯,自古為君之道,便是如此。”
“是,母皇說的沒錯。”鳳昭雲看著坤寧宮的牌匾,輕聲道:
“可孤,已經將近三年,沒見過父君一麵了啊。”
“要不……”陳嬤嬤頓了頓,覺得即將說出口的話不妥,便改口道:
“屬下陪您去坤寧宮外坐坐?”
鳳昭雲輕歎一口氣,默認了這個提議。
她坐在坤寧宮的正牌匾下,單手撐著下巴,望著天邊掉隊的孤雁出神。
直到夜幕四合,她才起身離宮。
宮人來報時,鳳臨淵沒說什麼,揮手讓人退下了。
靈衢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陛下,太女殿下是否起疑了?”
鳳臨淵摩挲著指尖,淡淡道:“隻要她一日在儲君這個位置上,便一日不會去深究。”
這些年來,並不是沒有人質疑過景修言的病情。
畢竟,景家的人也沒有死絕。
可她的態度擺在這裡——
君後,儲君,隻能二選一。
那些唯利是圖的大家族,怎麼會為了一個不得聖心的君後,動搖儲君的位置。
她垂眸,瞥見自己長發中夾雜的一根白發,微微歎了口氣,指尖一撚,便拔掉了。
這些年,她挑撥景氏和謝氏內鬥,各種布局、鋪路,花了太多的心力。
“咳咳咳……”
鳳臨淵低聲咳了兩下,靈衢連忙拿過一旁的大氅給她披上。
“陛下,夜色深了,您休息會兒吧?等顧指揮使辦完事,屬下再叫您起身。”
“也好。”
鳳臨淵轉身,朝著寢宮走去,靈衢立即吩咐人,備上熱水參湯,準備伺候洗漱。
子夜時分。
謝府東廂的燈已經熄了。
謝梓渝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心中裝著事,一隻手撫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惑。
就在這時。
他聽到窗欞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被風推動了一下,一絲寒氣鑽了進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便看到一道黑影無聲地閃入室內,朝他扔了一個什麼東西之後,他的意識在瞬息之間斷裂,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他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薄荷和某種藥草的混合物,刺激著他的鼻腔和咽喉。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房間很大,陳設簡潔卻透著一種低調的華貴。
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立軸,案上放著一隻青銅博山爐,爐中香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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