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極寒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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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進城第五層。
極寒地獄的寒氣從四麵八方壓進骨頭。
地麵鋪著厚重冰層，冰麵下凝著發黑的血跡。
牢房之間的鐵欄杆掛滿冰霜，寒風沿著通道灌入，穿過衣服，鑽進皮肉，再把體溫一點點帶走。
這裡的溫度足以讓普通人的手指失去知覺。
犯人吐出的氣息剛離開嘴唇，便凝成細小白霧，落在胡須和眉毛上。
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聲音走過冰層，變成一陣陣刺耳的回響。
龍坐在牢房中央。
他的四肢被海樓石鐐銬鎖住，鎖鏈另一端嵌進牆壁。
冰冷金屬貼著手腕和腳踝，把體內的力量壓得乾乾淨淨。
龍身上的海軍製服早已破損，肩膀和腹部還留著傷口。
寒氣讓傷口周圍的皮肉失去血色，傷處一陣陣抽動。
他盤膝坐在冰麵上，呼吸保持穩定。
越是寒冷，越要讓心緒沉下去。
這一層關押的犯人都清楚極寒地獄的規矩。
寒氣會讓肌肉僵硬，饑餓會削弱體力，漫長的黑暗會磨掉人的判斷。
有人為了取暖靠近冰牆，第二天便被凍得失去知覺。
有人試圖撞開牢門，海樓石鐐銬剛一收緊，整個人便會倒在冰麵上。
兩名巡邏獄卒穿著厚重皮衣，從通道一側走過。
“那個蒙奇·D·龍是海軍英雄卡普的兒子？”
“一個是拯救天龍人的英雄，另一個則是襲擊天龍人的階下囚。他們父子還真是……”
龍抬起頭，目光越過鐵欄杆落在兩名獄卒身上。
他握緊了手指。
手腕上的海樓石鎖鏈發出輕響。
獄卒加快腳步，誰也不想在這個牢房前停留太久。
通往第五層的鐵門忽然打開。
寒風湧入通道。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踏過冰麵，沉重，急促，完全不符合獄卒平日裡的謹慎。
龍轉過臉。
卡普穿著海軍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獄卒。
“開門。”
獄卒愣住。
“卡普中將，探視時間還沒有到。”
卡普抬起眼皮。
“老子來看自己兒子，還要看時間？”
“可監獄長有規定。”
卡普一拳砸在旁邊冰牆上。
轟！
冰層裂開大片紋路，碎冰從牆麵掉落。
兩名獄卒的臉色當場變白。
“現在有規定了嗎？”
獄卒趕緊取出鑰匙，打開牢房外的鐵門。
卡普獨自走了進去。
龍坐在冰麵上，抬頭看著他。
父子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你為什麼要打天龍人？”
卡普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龍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在神之穀看見了平民被當成牲畜驅趕，看見孩子被槍聲逼進泥坑，也看見天龍人騎著奴隸從屍體旁邊經過。
那一幕幕畫麵仍然停在腦海裡。
龍想把這些話說出來。
卡普卻抬起手，搶在他前麵開口。
“你真想揍天龍人，也別讓其他人注意到。”
龍的表情停住。
卡普伸出一根手指。
“動手以前把臉蒙上。”
“找個沒人的地方，套麻袋，打完就跑。”
“你穿著海軍製服衝進獵場，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天龍人打飛。你生怕他們找不到凶手嗎？”
龍看著父親，胸口那股怒氣被硬生生堵住。
“父親，我打他們是因為……”
“因為他們該打？”
卡普點了點頭。
“老子知道。”
龍的話停在喉嚨裡。
卡普蹲在牢房外側，從懷裡摸出一包甜甜圈，隔著鐵欄杆扔到龍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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