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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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靠太近，這陣剛布下，氣還浮著。”
老三朱黃已經往前湊了兩步，被朱紅一爪子拍在腦門上，吱哇一聲縮回去。
吳常站在陣外，掌心貼著那層淡淡青光，感受著裡頭地脈靈氣與種子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
片刻後，他眼中騰起一股比當初催熟凝血草時更濃的自信。
“老牛，你看著點她們。”
他脫了小七掛在袖口上的爪子，大步走到陣中，在離那埋種的地方五步外站定。
催生金光。
肋下皮肉無聲裂開，那隻琉璃妖眼高高鼓起。
這次不等吳常主動催發，妖眼便像嗅到了什麼美味，劇烈跳動起來。
“開！”
吳常沉聲一喝。
一道金光從妖眼中電射而出，不偏不倚，正落在埋著九葉仙芝籽的那片泥土上。
起初，金光還是溫潤的。
台地上被照得通明，泥土在光裡變得透明起來，吳常幾乎能“看”到那粒種子在土裡動了動。
但下一瞬，笑容僵在臉上。
“轟……”
金光落點處，泥土底下像突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某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吸力從種子方向撞了上來。
他體內剛剛結成的那顆金色道丹猛地一顫，丹田裡的道門真氣像決堤一樣朝肋下妖眼湧去。
吳常臉色刷地白了。
“不好！”
他想抽手，已經來不及了。
那粒種子就像一個恐怖的黑洞，順著金光不斷吮吸他的妖力、真氣、甚至連帶著泥丸宮裡那縷驪山老母道韻都隱隱震顫。
吳常感覺渾身的血都要被抽出去，雙腿發軟，百足下陷。
“嘰……！”
七隻小蜘蛛全炸了毛，連平時最膽小的六妹都往前衝。
老牛更是一步跨到陣前，雙拳攥得咯嘣響，又不敢硬闖，急得原地打轉。
“別過來……！”
吳常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偏轉肋下妖眼。
金光斷開的瞬間，吳常整個人朝後倒飛出去，摔在陣外地麵上，翻了個跟頭。
月白法衣上沾滿泥漿，臉色比那件袍子還白。
斷線般的疼從道丹處蔓延開來，像有人在他丹田裡攪了一刀。
老牛扶住他，牛嘴張了半天才喊出一句：“觀主！你、你咋樣？”
吳常擺擺手，強撐著抬頭看向台地中央。
那裡，泥土被掀開了一個淺窩，九葉仙芝籽赫然露在土麵上，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種子表麵的九道金紋明亮了數倍，像九條遊動的小蛇，而種臍處，一道幾乎細不可察的裂縫，正往外滲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綠意。
它沒發芽。
隻裂了一道縫。
吳常就那麼坐在地上，盯著那道裂縫，半晌沒動。
老牛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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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爬過來，用腦袋輕輕拱了拱吳常的小腿，仰起臉，複眼裡蓄滿了淚。
她雖不懂什麼叫仙品靈種，但看見師兄摔出去，心裡跟被人揪住了一樣。
“沒事。”
“讓我坐會兒。”
吳常啞著嗓子，摸了下小七的頭。
坐了快一刻鐘，才拄著老牛的手臂站起來。
“都回觀裡吧。我去查些東西。”
回到黃花觀，吳常徑直進了大殿。
他從青木藥簍裡取出《百草百木辨識錄》，神識沉入其中。
竹簡在識海中嘩啦啦翻動，他強行壓下丹田裡的空乏，一頁一頁翻找關於“九葉仙芝”與“仙品靈根”的記載。
終於，在竹簡極深處，他找到了一段小字。
“凡土濁氣，可養凡草。凡水濁氣，可澆凡根。”
“仙品靈根，受不得天地塵濁。凡水入土，濁氣鎖脈，仙種不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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