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開始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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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抽了抽鼻翼，這地底下沒有一絲魚腥濁氣。
到他們在地下拍賣場落座時，才後知後覺，這地方的空氣，乾淨得能養丹。
半圓的貴賓席環繞著中央珊瑚台，十幾張石椅各自罩在一層淡灰色的陣法薄幕裡。
人在裡麵坐定，隻能看到鄰座一個模糊的黑影，連高矮胖瘦都辨不真。
吳常把背靠在石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點了一下。
老牛坐在他右側，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卻不自覺地往中央台麵上飄。
鱉帥從後麵繞過來，彎腰湊到吳常耳邊。
“老哥，東西都備齊了？”
他一身墨藍色長衫，粗頸子上係了條銀灰領巾。
額上還敷了薄薄一層珍珠粉，跟平時那副粗豪模樣大不相同。
吳常點頭。
鱉帥拍了拍他肩頭，徑自去了前頭。
吳常在後麵看見，鱉帥一直走到最前排靠左的位置才坐下。
那地方視線最好，珊瑚台中央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少頃，台邊石燈漸次熄滅，隻剩一道淡青色的光柱從上方打下來，正落在場地中央的珊瑚台上。
一個白須老者慢悠悠地從側麵走上台，手裡無鑼無錘，隻往台前一站，台下十幾席貴賓便全都靜了。
“各位道友……”
“戌時三刻已至，今夜的物件不多，共四件。”
“老規矩，隻換不賣。所有出價，折靈報價。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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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兩個小妖抬著一個半人高的珊瑚托盤走上台。
盤上蓋著一方黑巾，巾角無風自動。
白須老者伸手一拂，黑巾滑落，整座地下石室猛地亮起一層紅光。
吳常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紅鮮豔得近乎灼眼，所過之處，石壁都被染成血色。
托盤上是一株七尺來高的千年血珊瑚，枝杈虯結。
珊瑚暗紅如膏，頂端凝著幾點半透明的晶珠，在靈氣激蕩下輕輕顫動。
“千年血珊瑚一株，底價三百下品靈石。起拍。”
左前方一個清越女聲先開了口。
“三百二。”
是一位紅衣女修。
吳常看不到她全貌，隻能透過陣幕看見她座位附近一抹紅色。
他按兵不動，這珊瑚雖好，卻不是他此行的目標。
右後方一個男聲緊跟著叫價。
“三百五。”
吳常往那個方向瞟了一眼，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獨眼蛟精，大妖巔峰。
妖氣即便隔著陣法也能透過來，帶著黑水淵裡特有的冷腥，像從深潭裡剛翻上來的陳泥。
兩人競價幾個來回，蛟精加到四百二，紅衣女修不緊不慢跟到四百五。
蛟精沉默了一息，又報四百八。
這一聲裡帶了些許火氣。
紅衣女修那邊靜了片刻，最終沒再出聲。
白須老者環顧一圈，又慢慢問了三次，便敲下玉尺，落槌。
“千年血珊瑚，歸六號席。”
紅衣女修方向傳來極輕的一聲“嗯”。
吳常嘴角動了動，這女人是來買稀罕料的，和他不算一路。
第二件抬上來的東西，吳常也不陌生。
避水珠。
珠子裝在透明水膽裡，珠身青白相間，表麵蒙著一層流霜似的霧。
隔著十幾步遠，他都能感覺到水汽在空氣裡陡然重了三分。
白須老者把底價報出，三百八十。
這回紅衣女修沒出聲。
獨眼蛟精倒是乾脆，直接舉牌叫到四百五。
西側角落裡一個不辨男女的聲音輕輕跟上。
“四百八。”
蛟精加價到五百三。
那角落的聲音沉默兩息，又報五百八。
吳常聽得出，蛟精的呼吸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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