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觀裡講究自食其力大殿門口，朱紅剛探出的半個身子僵在門檻後。
她聽不懂因果機緣，但能感覺到空氣裡的殺機比麵對南疆三千妖軍時還要濃烈。
吳常斂起笑意。
化因果？
化機緣？
說得比唱得好聽。
不就是看上這塊地盤和黃花觀底蘊，想讓他雙手奉上？
佛門老套路了，看上什麼好東西，一句“此物與我佛有緣”，便能名正言順地搶。
“小師傅胃口太大，不怕撐破肚子？”
吳常往前邁了半步。
妖王初期的氣機釋放開來。
眉心深處那縷驪山老母道韻，也亮起幽深玄光。
道門清氣衝天而起，將法海身前的佛光頂退三尺。
吳常盯著法海的眼睛，字字如刀。
“此地隻有道家香火。”
“沒有佛門因果。”
法海不退反進，臉上悲憫褪去，化作威嚴。
紫金缽盂在手中發出低沉嗡鳴。
“天下因果，皆在因緣。”
“吳觀主身具大妖之骨，卻行玄門之法，這本身便是一場虛妄。”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若觀主肯放下執念，隨小僧回靈山聽經，方得大自在。”
話音落下，法海雙目之中金光爆射。
這是不見血的神魂試探。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吳常隻覺腦中一陣轟鳴，四周青石闆、山門、老牛、師妹全數消失。
他被拉入一片金色汪洋，無數金身羅漢在上空誦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皈依我佛，消災解厄。”
梵音如鑽，直刺識海深處，要瓦解道心、洗去記憶，將他度化成唯命是從的狂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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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天庭雷部的真仙威壓還要惡毒。
雷部是肉體毀滅，這禿驢是要從精神上抹殺他。
吳常在金色汪洋中冷笑。
“讓我放下執念？”
“老子好不容易掙下的百畝靈田，立起的玄門道統，你幾句經文就想讓我放棄？”
“做夢。”
丹田之內，元神小金人猛地睜眼。
《太乙神魂篇》全速運轉，元神爆發出紫金光芒。
“滾出去。”
吳常心底怒吼。
元神日夜溫養的【無相劍丸】動了。
神魂交鋒中，劍丸化作一柄接天連地的元神之劍。
“管你什麼苦海無邊，老子的路，老子自己走。”
元神之劍斬下。
金色汪洋被劈成兩半。
漫天梵音戛然而止，誦經的羅漢虛影在劍氣下碎裂。
現實中不過短短兩三息。
老牛隻看到吳常和法海對視了一眼。
一聲脆響，法海手中的菩提佛珠斷了絲線，一顆佛珠滾落在青石闆上。
法海臉龐泛起潮紅，右腳退了半步。
但又很快穩住身形，眼底閃過震驚。
這怎麼可能？
他天生佛骨，雖隻帶了菩薩一絲法旨下界試探。
但那神魂渡化之音，尋常妖王境聽了早就跪地皈依了。
可眼前這個吳常，神魂固若金湯，更藏著劍意。
最可怕的是，吳常的識海乾乾淨凈，全是道門清氣和功德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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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妖？
分明是一尊披著妖皮的道門真人。
吳常站在原地寸步未退，看著法海。
“法海小師傅，看來你這佛法，度不了我這道觀的紅塵。”
法海深吸一口氣，將斷裂佛珠收攏掌心。
他知道今天這一局試不出更多東西了。
菩薩法旨不許動武，何況眼前這深不可測的半妖，他沒把握能強行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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