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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隻景德鎮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板上，碎瓷飛濺，滾燙的茶水將猩紅的地毯洇濕了一大片。
他立在落地窗前，頭頂青筋暴跳，消瘦的臉頰因暴怒劇烈抽搐。
他猛然回身，文明棍在桌上的急電與照片上重重一戳，尖利咆哮：
“娘希匹！！”
“反了！徹底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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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照片裡，少將特派員吳紹周臉上包紮著厚重滲血的紗布，鼻梁塌陷，麵如死灰地癱在輪椅上。
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哆嗦著指著公文：
“吳紹周代表的是軍委會！代表的是黨國！代表的是我常某人！”
“林瑞安不僅縱容衛兵用槍托砸碎他的麵骨，還敢叫囂用大炮轟碎南京路的車牌？！”
陰影裡的戴笠麵容晦暗，猶豫片刻方低聲進言：
“委座息怒……上海站密報，林瑞安攻下鬆江後未作絲毫停歇，四小時連下金山衛與嘉興，全殲敵偽五千餘人。”
戴笠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他將繳獲的三百萬斤糧食儘數賑濟江南難民，動用神藥免費醫治平民。如今平原各地萬民歸心，各大報館捷報連篇。若此時以抗命問罪，隻怕……全國輿論極難壓製。”
“交代？拿什麼交代？！”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有三十噸的重戰車，有直瞄能打沉巡洋艦的重炮，有全套自動火器，要糧有糧，要人有人！”
“他眼裡還有中央？還有我這個委員長嗎？！”
常凱申在屋內急促踱步數圈，頹然坐進寬大的皮椅內，閉目無力地擺手：
“電告第三戰區各軍……未得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上海市區挑起摩擦。”
“隨他在上海跟日本人拚個你死我活！”
“我倒要看看，虹口那座防戰列艦重炮的水泥要塞，他能用什麼手段敲開！！”
傍晚六點，鬆江前線裝甲突擊營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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