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戰壕裡的電話兵！誰才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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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警衛排長沒有絲毫猶豫。
他反手抓住槍帶，大步走到唐生智麵前，伸手一把扯下唐生智腰間的真皮武裝帶。
槍套，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你們乾什麼！我是衛戍司令！”唐生智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想去搶，卻被兩名步兵手裡的毛瑟步槍直接頂在胸口，硬生生逼退了三步。
後麵的幾個軍長、師長見狀，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老老實實把腰裡的配槍全解了下來，扔在地上。
“一連留下一百人，把這間屋子看死。”
林瑞安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聲音低沉平穩：“誰敢往門外邁半步，不用請示，就地打死。”
“是！”一名連長沉聲應道，一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立刻拉栓上膛，刺刀雪亮，把整間會議室圍得水泄不通。
林瑞安不再看這幫癱在地上的長官一眼，轉身邁開大步，沿著滿是焦土味的走廊，徑直走進了斜對麵的司令部總機房。
總機房裡亂成了一鍋粥。
幾十台野戰搖把子電話機在木桌上響個不停，刺耳的電鈴聲此起彼伏！
十幾個接線員臉色發白地縮在牆角！
看到一身血跡、拎著MG42機槍的林瑞安走進來，幾個接線員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聽筒摔在地上。
林瑞安反手把配槍拍在總機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林瑞安盯著帶頭的通信排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給我接通全軍所有的師部、團部，能接到的營部連部也全給我掛上總線路！”
通信排長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門外站著的帶槍士兵，沒敢多問半句，立刻撲回總機台前，十指飛快地抓起一根根黑色的接線插頭，死命往主乾彙流孔裡插。
“雨花台88師直連線路接通！”
“紫金山教導總隊主線路接通！”
“光華門87師陣地直連線路接通！”
“74軍、66軍前沿觀察所全部接入總線！”
數十個搖把子電話同時接通，電流的滋滋聲在喇叭裡彙聚成一片沉悶的低鳴。
林瑞安伸手拽過主送話器，一把拉到嘴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粗糙的黑色話筒，沉聲開口：
“前線所有防區的弟兄們，我是衛戍司令部作戰處長，林瑞安！”
低沉的聲音順著幾十條埋在泥水與瓦礫中的野戰電話線，瞬間傳向了南京城周邊的每一處陣地。
“唐生智和幾個準備棄城逃跑的軍長，已經被老子全盤扣押！他們私扣三十艘渡船運送金條家眷的清單，現在就在老子手裡！”
“我告訴你們，誰下令讓你們向江北潰退，誰就是讓你們去送死！”
“從這一秒起，南京衛戍司令部由老子全權接管！”
林瑞安握緊鐵質送話器，對著話筒大聲下達死命令：
“87師、88師、教導總隊、74軍！都給老子聽好了！”
“不準後退半步！把刺刀給老子磨亮，子彈全部壓滿！”
“老子的裝甲突擊隊和重火力增援，十分鐘內頂上一線陣地！”
“守住陣地，老子帶你們把小鬼子活活碾碎！”
與此同時。
光華門前沿陣地，一座被重炮削去半截頂蓋的防空洞內。
泥水順著裂縫不斷往下滲，四周全是震耳欲聾的炮火爆炸聲。
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電話兵趴在泥水裡，耳朵上死死扣著滿是泥漿的聽筒。
他的軍帽早被氣浪掀飛了，額頭上糊著半乾的血塊，手裡緊緊攥著搖把子。
聽筒裡原本全是雜音，可突然間，林瑞安那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吼聲，清晰無比地炸響在他的耳膜裡！
“……裝甲突擊隊十分鐘內到！”
“……老子帶你們把小鬼子活活碾碎！”
電話兵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在黑黢黢滿是煤灰的臉上衝出兩道清晰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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