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彈起，手中的象牙折扇重重砸在桌麵上，尖利的奉化罵聲回蕩在大廳：
“翻天了！簡直無法無天！”
“林瑞安在金陵抗命不遵，擅自反向突圍！如今在深山老林裡占山為王，招兵買馬！”
軍統機要處長低垂著腦袋，冷汗順著領口直淌。
常凱申抓起手杖，幾步跨到大幅軍用地圖前，手杖狠狠戳在皖浙交界處那個被紅筆粗暴圈起的山區：
“整整三十大卡車的英美違禁物資！四十萬枚現大洋！五十萬美元外彙！還有洋人奉若神明的消炎神藥！”
“戴雨農的密電上說，他的兵工廠晝夜黑煙滾滾，一天就能拉出一營人的全自動火器！”
“十萬人！整整十萬大軍吃飽穿暖，拿著德國機床打出來的連發武器，就在我的臥榻之側臥著！他到底想乾什麼？！”
常凱申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裡滿是猜忌與震怒。
他絕不容許江浙腹地出現這樣一支脫離中樞控製的武裝巨獸。
“叫湯思博進來！”常凱申咬牙喝道。
片刻後，沉穩的馬刺撞擊聲在門外響起。
三十一集團軍總司令、黃埔一期門生湯思博闊步跨入室內，啪地立正敬禮：
“校長！學生湯思博奉命報到！”
常凱申指了指桌上的密電：“思博，你看看。”
湯思博抓過電報快速掃過，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校長，金陵城下潰退進山的那幫雜牌殘兵？占著幾個舊礦洞敲敲打打，也能把軍統嚇成這副德性？”
“不可輕敵！”常凱申麵色一沉，“他在黑石嘴十二分鐘全殲日軍後勤大隊，鬆井石根嚇得全線縮進碉堡！”
湯思博傲然挺胸，滿不在乎地擺手：
“那是小鬼子大意沒有防備！林瑞安就算再狂，腦袋上頂著的依然是國民革命軍的番號！沒有軍委會的委任狀與軍餉，他就是叛軍亂黨！”
“學生願帶本部德械精銳，親自走一趟皖浙！”
常凱申眼神微凝，拍了拍湯思博的肩膀：
“委任你為軍委會中央整編督戰特派員。”
“帶上你的德械精銳去。”
常凱申的聲音冷若堅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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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樞大義，將那十萬部隊全盤整編進你的三十一集團軍！”
“兵工廠、所有德國母機與神藥配方底本，必須交由軍政部全權接管！”
“他林瑞安若識相交權，中央給他保留副軍長虛銜；若敢抗命……”
“校長寬心！”
湯思博眼中露出一抹厲色：“學生的警衛團全是原裝德國進口步機槍，到了皖浙，學生自會讓他明白什麼叫黨國天威！”
兩天後，皖浙根據地外圍，老虎口主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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