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馳援艾克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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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總督！好久不見啊，看來你最近過得很好啊，哈哈！”
這一聲招呼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中氣十足。
江天在廊道那一頭抬眼望過去，鄭鈞正立在會客室門口候他，軍裝穿得板板正正，整個人往那兒一站，還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派頭。
“您老精神。”江天緊走兩步，笑著伸出手去。
鄭鈞一把攥住他，手上勁頭不小，用力晃了兩晃，又上上下下把他掃了一遍。
“好小子，又壯實了。”他鬆開手，側身把門讓開，“走，裡頭說話。”
厄裡加擎天堡的會客室不算大，收拾得乾淨齊整。
靠窗一張矮幾，兩把沙發麵對麵擺著，外頭的天光斜斜地漏進來。
江天一路走來，擎天堡內外那種黑雲壓城的氛圍已經輕鬆了大半，巡邏的崗哨依舊站得筆直，隻是人人臉上都透著一層掩不住的倦意。
鄭鈞把江天讓到沙發上，自己卻不急著坐，先從桌上拎出一隻茶壺，慢悠悠給江天倒了杯茶，又在對麵給自己添了一杯，這才落座。
“嘗嘗。我自己留的，輕易不拿出來。”
江天端起來抿了一口，熱湯順著嗓子一路滑下去。他放下杯子，讚了聲：“好茶。”
“星域安排妥當了？”鄭鈞問。
“妥當了，沒什麼風險。”江天說，“要不是您的指揮得當，將敵人全拖在厄裡加，這場仗還真沒這麼好打。我們過來也不會這麼了無負擔。”
鄭鈞擺擺手，哈哈一笑：“臨時支應著罷了，糊弄糊弄場麵。真論功夫，還得是你們這些往星海裡闖的後生。”
鄭鈞笑眯眯地瞧著他，沒急著接下一句。
也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江天把眼前這位將軍看了個清楚。
論表麵，鄭鈞打理得挑不出半點毛病，胡子刮得光淨，說話還帶著笑，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可有些東西藏是藏不住的。
他眼白裡爬滿了血絲，一道疊著一道，眼底發暗。
鬢角的發梢明顯生長過了頭，翹著，一看就是好些日子沒顧上修剪。
這些細處湊到一塊兒，都在悄悄告訴江天，這位將軍這幾十天，怕是沒過上他嘴上說的那麼痛快。
江天沒點破，探身替鄭鈞把見底的茶杯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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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抬舉我了。”他嗬嗬笑道，“我能安穩地過日子，全靠您和破陣子艦隊的同僚們這些年來的浴血奮戰。”
鄭鈞聽了這話，笑著搖了搖頭，身子往前一傾，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這點不好，油嘴滑舌的。”
江天收了笑，正了正色：“您這陣子也得多顧著點自己。血絲都熬到眼皮子底下了。”
鄭鈞一揮手：“輪不到你操心。老毛病，睡一覺就頂過去了。真不行叫安道爾給我安排一套基因診療。”
話說到這份上，江天也就沒再提。鄭鈞也不戳穿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沙發上問道。
“行啦，客套話不多說。你們這一趟過來，總不見得是專程來救我這個老頭子的吧。說吧，接下來要往哪兒去？”
“您老倒是乾脆，也不瞞您，艾克裡亞。”江天答得痛快。
鄭鈞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停，隨即穩穩落下，輕輕“哦”了一聲。
這答案在他意料之中。特蘭道爾意外得了那座巨型船塢，又疑似被大元帥劃作了研究操控異維者的試點星域，這些事在帝國的高級將領圈子裡早就傳開了，誰心裡都清楚。當然，江天不知道。他一個大校，還夠不著這一層的消息。鄭鈞不問，也犯不著點破，隻是緩緩點了點頭。
“艾克裡亞啊，那邊倒沒什麼特別的，不過聽說裡頭有條死胡同星係，藏著個土著星，你們到時候順手清理一下。”
“這一仗，破陣子丟了不少老夥計。”他忽然又開口，眼睛望著窗外。“唉，我就不陪你們了。”
江天沒接話，隻把杯子握緊了些。
鄭鈞自己先笑了，擺了擺手：“仗打到這個份上，能喘著氣回來就成。我就祝你一路順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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