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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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
夜風從山脊那邊灌過來，吹得欄杆嗡嗡作響，也吹得懷遠渾身的羽毛一陣亂抖。
山下的城市燈火連成一片，安安靜靜的，一點也不知道頭頂上發生了什麼。
“導師？您的意思是？”
懷遠望著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看了老人很久，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他們來了，從遙遠的群星而來。”
老人望著天空，平靜地說道。
“是要毀滅我們嗎？”懷遠整個人都不好了，“上報國家，對，導師，我們得立刻將這個發現上報國家！”
他猛地抓住欄杆，粗壯的爪子把鐵欄攥得死緊，指節處的羽毛根根豎起。
“別費勁了。”
老人沒有看他。
“可總得做點什麼……”懷遠說道。
“首都那邊啊——估計已經吵起來了吧。”
老人哼哼笑了一聲。
“他們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行為，你殺死一條蛆蟲，會掩蓋自己的腳步嗎？”
“那我們該怎麼辦？導師，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懷遠帶著一絲希冀，望著自己的導師。
老人依舊望著夜空，沒有回頭，隻是緩緩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老人沒有再回答。
咚！
那是一道火光。
從遙遠的天外亮起，直衝天際。
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那道光比恒星還亮。
山下的城市也亂了起來。
燈火一扇一扇地滅下去，警報聲從山腳傳上來，斷斷續續的。
“那是什麼？！核彈？！為什麼？為什麼？”
懷遠看著那道衝天的火柱，直接跌倒在地。
他想爬起來，腿卻不聽使喚。
管他什麼外星人，管他什麼天文學。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爆發的核爆炸意味著什麼。
完了！
他絕望地嘶吼著。
“我們赫羽，終究還是……啊！”
他的嘶吼被夜風卷走，沒傳出去多遠。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道火柱的方向，渾身發抖。
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
那些瘋狂的政客可不會在乎是不是外星人丟的核彈，核威懾打造的平衡一旦被打破，那將是源源不斷的反擊。
事實也確實如懷遠所料。
下一刻，懷遠能清晰地感知到漆黑的天空變得閃亮，遠處，近處，甚至是城市中央，無數道火焰裹挾著毀滅一切的能量衝天而起。
起初，懷遠還數得清升空的火光。
到後來，數不清了。
發射井一座接一座地亮起來。
赫羽們攢了幾十年的家底，在這一刻傾巢而出。
它們朝著彼此的方向飛去。
整個地平線在燃燒。
懷遠隻能看著，他想說這是外星人的陰謀，但沒人會在乎。
“不必驚慌、不必憤怒，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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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著天空，坦然地說道。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每一個困於光錐之內，無法逃脫的命運。”
“但，不是他們的。”
那是猶如上帝降下的聖光，將每一個惡魔降伏。
懷遠看見了這輩子最亮的光——這一幕，老教授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藍色的光柱快速閃爍著，將所有的導彈在半空中焚燒殆儘。
一枚都沒有落下來。
它的速度極快，猶如黑板擦一樣拂過大地，將一切的粉塵打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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