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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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事組委會的辦公區設在場館側翼的二層，整麵落地玻璃窗正對著賽場中心，競賽部的幾個人散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賽程表和輿情簡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氛圍輕鬆得很。
賽事總監老周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麵，語氣漫不經心。
“本來我們華國網壇新人就難出頭，再鬨出這種醜聞，以後低級挑戰賽更沒人願意看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人覺得陳安是真有實力，畢竟上一場把人打飛的場麵實在太違背常識。
正聊著，坐在電腦前盯直播的年輕工作人員突然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分，帶著壓不住的驚訝。
“周哥！王哥！你們快過來！陳安這邊.....好像又出狀況了！”
老周抬頭瞥了他一眼，“怎麼，又把董奇峰打飛了？這小子還演上癮了是吧！”
“不是打飛人！”
小工作人員急得擺手，手指死死指著屏幕上的慢放畫麵，“你們自己看！他打回去的球，落地之後......好像根本就沒反彈！”
“沒反彈？”
幾個人快步湊到電腦屏幕前，工作人員立刻調出回放，把剛才兩分的慢鏡頭依次放了出來。
第一球落在發球線附近，球觸地後，沒有正常彈起，隻輕微地抬了一下，高度低得幾乎可以忽略，隨即就貼著場地飛快地往前滑行，一直竄到底線附近。
第二球落在中場偏後的位置，軌跡和第一球如出一轍，董奇峰揮拍完全落空，連球的毛都沒碰到。
辦公室裡剛才還輕鬆散漫的氛圍，瞬間就沉了下來。
“賽前場地檢查過沒有？”
沉默了幾秒，老周沉聲開口。
“都查過了，平整度、地麵摩擦係數全符合賽事標準，不可能有問題。”
“比賽用球呢？有沒有私自換球的情況？”
“都是統一采購的正規比賽用球，剛換的新球，球童遞的，全程都有鏡頭盯著，沒問題。”
老周沒再追問。
場地沒問題，球沒問題，那問題就隻能出在人身上了。
“把直播信號投到牆上的大屏幕上。”
老周往後退了兩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止一個檔次，“都別聊別的了，認真看。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還能打出什麼名堂。”
場館內的觀眾還在你一嘴我一嘴的議論，比第一次出現貼地球的時候熱鬨了十倍。
第一次大家可以說是意外，是巧合，是剛好趕上場地接縫或者球的氣壓不對，可一模一樣的情況再來一次，落點還完全不一樣，就沒人能再用“意外”兩個字輕飄飄地帶過去了。
主裁判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停頓了兩秒，終究還是沒直接報分，而是對著話筒，開口向場中的陳安詢問。
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場館，原本嘈雜的觀眾席也跟著漸漸安靜了下來。
“陳安，請問剛才兩次回球落地後近乎零反彈的效果，是你刻意打出的技術動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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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站在底線附近，手裡握著球拍，聞言抬起頭看向裁判的方向。
他臉上沒什麼慌亂，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反而覺得這是個省事的機會。
他對著裁判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通過場地收音清晰地傳了出去，平靜又坦然。
“沒錯，裁判。”
“上一場那種力量型的發球，是我的招數，我叫它光擊球，當時下手沒控製好力度，讓對手受了傷，我也挺過意不去。”
“今天這兩球，也是我的招數，叫飛燕還巢，落地反彈高度極低，貼地前衝，算是相對溫和一點的打法。”
他本來以為，把話說開了，多少能打消一點大家的疑慮，讓後麵的比賽清靜點。
可他顯然低估了這兩個招數對普通人認知的衝擊力。
話音落下，場館裡先是死寂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議論聲，像一鍋燒開的水，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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