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沒跟著下結論，反而想起了訓練館裡那十幾分鐘的對練。
想起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擦網球。
陳安那天特意花那麼久，練的就是引導對手回球軌跡的控球能力。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他練這個，難道就是為了今天？
如果平擊球沒有旋轉，打不出飛燕還巢，那就讓球擦網！
球網的摩擦會給網球加上旋轉，隻要能控製對手的回球剛好擦網，那平擊球就不再是平擊球，自然就能打出飛燕還巢的效果。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陶言蹊自己都覺得離譜。
控製對手的回球擦網，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談何容易。
別說職業選手，就算是世界頂級大師，也未必敢說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訓練館裡那十幾次擦網，又怎麼解釋？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她要親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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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接下來的回球，會不會擦網。
看看陳安到底是真有這種逆天的控球能力，還是她那天真的狀態失常。
場地上，多拍相持還在繼續。
牛來越打越順手，平擊球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陳安的回球看起來平平無奇，完全沒了之前那種詭異的變化。
他甚至覺得，自己之前高估了對手。
什麼超級新星，也就靠兩招冷門技術博眼球，真碰到硬實力，根本不夠看。
又一拍回球過來，陳安步伐側移，身體再次側轉，手腕微微向外傾斜，球拍拉開的弧度，重心轉移的幅度，和飛燕還巢的起手式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還來？都被破解了還擺這個姿勢有用嗎？”
看台上立刻響起了議論聲。
“估計是沒別的招了吧，死馬當活馬醫唄。”
觀眾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大多都不看好。
支持陳安的粉絲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焦急，卻也想不出什麼破解的辦法。
直播間解說也跟著搖頭。
“陳安選手再次擺出了飛燕還巢的起手式，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牛來的平擊球質量不下降，這招就很難發揮作用。”
“如果陳安選手不能及時調整戰術，這一局恐怕會很被動！”
球網對麵的牛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還來這套？
真當他是徐坤那種沒腦子的，會被假動作騙到？
他對自己的平擊球有絕對的信心，沒有上旋，任你姿勢再標準，也打不出什麼飛燕還巢。
他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都沒往前迎。
等球落地反彈之後，再穩穩打回去就行，他倒要看看，陳安裝模作樣擺半天姿勢，最後打出來個普通回球，丟不丟人。
牛來抱著手臂似的站著，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等著球落地反彈。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球往下落。
然而，就在球接觸地麵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彈起聲，反而響起了一陣細碎又強烈的摩擦聲。
“嘶——”
像是球麵的毛狠狠蹭過地麵，聲音不大，卻在安靜下來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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