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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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瞬間在看台上激起千層浪。
三萬多名觀眾再也壓不住心裡的震驚，議論聲嗡嗡地漫開，像潮水一樣卷過整片場館。
有人搖頭，有人擺手，有人皺著眉和身邊的人爭論，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啊，控製對手的回球觸網？”
前排的球迷把手裡的折扇往腿上一拍，頭搖得像撥浪鼓。
“隔網對抗，碰都碰不到對方的球拍，怎麼可能控製人家打什麼球。”
“就是啊！”
旁邊的中年男人跟著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網球是圓的，場上變數那麼多，頂多能預判個大概方向，哪能精準到讓球剛好碰網。”
“我看就是巧合。”
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努力用理性分析。
“牛來這局光顧著練平擊球，控球高度沒調整好，剛好趕上了而已。”
“哪有什麼控製回球的能力，真當是玄幻小說呢？”
各種各樣的聲音散在看台各處，大多都是否定的態度，不是大家不願意承認陳安強，而是這件事本身太違背常識了。
人群角落裡，陶言蹊坐在台階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手裡的礦泉水被捏得變形，瓶身的標簽都皺了，她卻渾然不覺，眼睛直直地盯著場中央的球網，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兩幅畫麵。
一幅是訓練館裡，她十幾分鐘打出十幾次觸網球的回放，另一幅是剛才賽場上，牛來的回球精準蹭過網帶的瞬間。
兩幅畫麵重疊在一起，像重錘一樣砸在她心上。
之前她還能自我安慰，說是那天自己狀態不好，是手感失常才頻頻觸網。
可現在呢？
牛來是什麼人，是本屆比賽的頭號種子，打了兩年職業賽，控球精度在低級賽事裡算得上頂尖。
連他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出觸網球，總不能也是狀態不好？
“怎麼可能......”
她嘴唇動了動，小聲吐出幾個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做到?”
她打了十幾年網球，比任何人都清楚控球的邊界在哪裡。
能把自己的回球控製在幾厘米誤差內，就已經是頂尖水平了。
要通過自己的回球，間接影響對手的擊球高度，讓球精準擦網，這難度翻十倍都不止。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畢竟，她親身體驗過這種控球壓迫。
場地上，牛來站在底線後，鼻子狠狠抽了抽，腮幫子咬緊，臉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他比任何人都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讓他承認自己的回球被對方控製了？
那比輸了比賽還丟人！
啪的一聲悶響，他用手掌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力道不小，疼得他咬了咬牙，卻也把那點莫名的慌亂壓了下去。
“想控製我的球觸網，簡直是做夢！”
他咬著牙，小聲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股不服輸的狠勁。
他抬起頭，怒目看向對麵的陳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就不信了，自己堂堂頭號種子，還能被這種旁門左道的把戲拿捏住。
不就是觸網球嗎，他再把擊球點抬高一點，再謹慎一點，就不信還能蹭到網帶上。
球網對麵的陳安，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很清楚，剛才那一球之後，現場觀眾估計都猜到了七八分。
就像當初陶言蹊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樣，震驚、不信，最後又不得不麵對現實。
他沒打算藏著掖著，本來就是用來破解平擊球的戰術，早晚會被人看出來。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趁著對手還沒找到應對方法，再多拿幾分，把優勢拉開。
他左手顛了顛球，沒再多想，拋球、揮拍，動作一氣嗬成，砰的一聲，發球穩穩入區。
比賽繼續。
牛來腳步移動飛快，反手迎上回球。
這一次他把擊球點抬得更高了，寧可回球質量下降，也絕不讓球再碰到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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