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我一定會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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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在2401的門前站定。
他攥緊的拳頭鬆開又捏緊，反複了兩次。
他最終還是抬起手，指節在木門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門內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椅子腿刮過地麵的聲響，接著是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門鎖“哢嗒”一聲擰開，門被拉開一道縫，暖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湧出來，落在走廊灰撲撲的水泥地上。
阿友出現在門後。
他換了一身灰藍色的舊道袍，袖口卷到小臂，手裡還端著一隻碗，筷子架在碗沿上。
“你怎麼來了？”
當他看見門口站著的是阿豪時，臉上表情不禁和善幾分。
阿友側身把門拉開，“進來吧。”
阿豪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連問都沒問就直接放他進屋。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邁步跨過門檻。
2401的屋子比2442要小一些，但收拾得乾淨。
進門便是一張方桌，桌上擺了三四副碗筷.
灶台那邊支著一口小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空氣裡混著米香和青菜的清淡味道。
“你有客人啊？”阿豪問了一句。
阿友把手裡那隻碗擱到桌上，又從碗櫃裡多拿了一副乾淨的碗筷，遞給他：
“都是樓裡住的，搭夥吃飯而已。”
“你也坐下來吃點？”
阿豪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碗筷，在方桌旁的空位上坐下來。
碗是溫熱的，裡麵盛著半碗白粥，旁邊擱著一碟鹹菜。
他低頭看了看，沒有什麼胃口，但還是勉強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阿友在他對麵坐下來，筷子夾了一筷青菜，慢條斯理地嚼著。
氣氛安靜了幾秒。
“你有事要找我吧。”阿友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卻讓阿豪的動作頓了一下。
阿豪放下筷子，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身後的電視機“滋啦”一聲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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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雪花，沒有信號，嗤嗤的雜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阿豪轉頭看了一眼，正要問是不是信號不好，餘光卻瞥見屋子另一頭的搖椅正在輕輕晃動。
慢慢地，一前一後地晃著，節奏均勻，就像是有人坐在上麵優哉悠哉地搖。
可那椅子上沒有人。
阿豪的後背猛地繃緊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凳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目光從那晃動的搖椅移到阿友臉上。
卻發現阿友仍端坐在桌前，筷子穩穩地夾著菜，像是根本沒看見。
“你……”阿豪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能看見他們？”
阿友嚼完口中的菜，不緊不慢地咽下去，才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是啊。”
阿豪愣了一瞬：“那你為什麼不——”
“你的意思是讓我降服它們？”阿友笑了一聲，筷子尖點了點屋子的四角，
“這棟樓又不是隻有一兩隻。”
“你降了一隻還有下一隻，下下一隻。”
“這麼多，搞得完嗎？”
阿豪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阿友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緩緩升起。
“我二十年前剛來這兒的時候也想把樓裡那些東西清乾淨，後來發現清不完。”
“他們有些比我來的年頭還長，都成這兒的老住戶了。”
“反正他們也不害人。”
他嘬了一口煙，“與其天天跟它們打打殺殺，不如學著和平共處。”
屋裡的搖椅還在慢慢地晃，電視機屏幕上的雪花忽明忽滅。
阿豪重新坐了回去，手撐著桌沿。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把此行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阿豪剛從電閘房出來。
他在裡麵碰到了燕叔還有阿鳳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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