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我給你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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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默便在街上行走著。
由於他摸遍口袋，卻發現身上隻有三十港幣。
這個錢別說住酒店了，周邊的旅館都不一定要他。
他也隻能去那種偏僻的小旅店碰碰運氣。
於是，他沿著主街走了一段，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箱，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褪色的字——
“平安旅館”。
門麵很小，一扇老舊的玻璃推拉門半開半掩著。
裡麵的前台是一張堆滿雜物的木桌，桌後麵坐著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正嗑著瓜子看電視。
林默推門進去，走到前台：“老板，住一晚多少錢？”
燙發婦女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白淨俊朗的年輕人，背著兩把黃紙傘，一身半舊道袍。
婦女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磕了一下瓜子：
“五十。”
“五十？”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老板，能不能便宜點？”
“嘿，小夥子，我已經給你很便宜了。”老板娘嗑著瓜子，電視裡的粵劇唱得咿咿呀呀，
“這年頭你去哪找五十港幣一晚的旅館？我這裡雖然舊，好歹被褥乾淨的。”
“但……”林默遲疑了一下，把兜裡那堆零錢掏出來擱在桌麵上，“我身上就三十塊。”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那一堆零錢上，看了兩秒，又抬起來看著林默的臉。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
“三十塊也不是不行。”
老板娘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晚上來我房間睡，我不但不收你錢，我還給你兩百港幣。”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老板，我選第二個。”
“不識好歹！”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掃了興的沒好氣：
“第二個——你給我十塊，去住四樓404，愛住不住。”
“十塊？”林默愣了一下，“這麼便宜？”
“就說住不住吧。”
“住住住！”
林默連忙從桌上那堆錢裡數出十塊遞過去。
老板娘接過錢，隨手拉開抽屜丟進去，然後又從抽屜裡摸出三根香和一盒火柴，擱在台麵上。
“拿著。”
“進門之前在門口插一炷香，拜三下再進去。”
林默接過三根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眯眼看著老板娘：“老板，404房間……有什麼古怪？”
老板娘呸了一聲，把瓜子殼吐進手心裡：
“你懂啥？別壞我招牌！哪有什麼古怪？”
“反正十塊錢一晚，總比你露宿街頭強吧？至少棉被是乾淨的。”
林默笑了笑，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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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香和火柴，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但此刻的他心裡卻已經有了數。
進門點香，說明屋裡有鬼嘛！
不過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個道士。
背上還帶了兩隻三階厲鬼!
他要是怕，那豈不是讓人笑話？
.......
樓梯間的燈半亮半暗，他爬上四樓，在走廊儘頭找到了404。
門牌上的鐵皮已經生了鏽，數字勉強能辨認。
樓道裡比樓下陰冷了好幾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黴味，夾雜著一種極淡的、像是潮濕泥土的氣息。
普通人走進來大概隻會覺得這屋子舊了點、潮了點。
但林默是道士，他一踏進這條走廊就感覺到了那股微弱的陰氣。
雖然不濃，但還是能察覺到。
“嗬。”
他輕笑了一聲，沒有回頭。
而是按照老板娘說的在門口插了一炷香，彎腰拜了三下，然後將香插在門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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