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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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灶上的火還沒完全熄滅，廚房裡氤氳著最後一股熱氣。
當洛川把最後一道翡玉什錦袋擺上桌時，桌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這就是你折騰了一下午的成果？”
達達利亞探過身來，深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他手裡還攥著半張沾了麵粉的圍裙——剛才他非要給洛川幫忙，結果把廚房搞得一團糟，最後被直接轟了出來。
水煮黑背鱸擺在正中央。紅亮的湯汁裡沉浮著乾辣椒和花椒，雪白的魚肉微微綻開，像一朵浸在赤色裡的玉蘭。
旁邊是蟹黃豆腐，金燦燦的蟹油在嫩白的豆腐間緩緩流淌。
岩港三鮮用青花瓷盤盛著，切成大塊的土豆混著琉璃袋和鬆茸盛在盤裡，香氣直往人鼻子裡竄。
“來來來，都別愣著了，開吃開吃！”
托克已經吃掉了三個金絲蝦球，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著：“洛川哥哥你太厲害了！比至冬國宮廷的廚師還厲害！”
達達利亞沒說話，但筷子一直沒停。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像是在對待什麼重要的儀式。
蟹黃豆腐舀到碗裡，配上岩港三鮮的湯汁拌飯，吃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接過紙巾擦擦嘴角，忽然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些，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知道嗎，我經常想念這種……家的感覺。”
他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不是那些豪華的宴會，是現在這樣。”
對麵安東和托克為最後一隻金絲蝦球“反目成仇”，筷子在空中你來我往。
窗外的夜色完全沉下來了，暖黃的燈光把一桌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盤碟漸空，話語漸多，筷尖與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響裡，有一種比任何珍饈都更珍貴的東西，正隨著飯菜的熱氣慢慢填滿整個房間。
等到最後一口甜湯見了底，冬妮婭把碗一推，拉著托克就往客廳跑：“快來！我新學了一個七聖召喚的套路，保證你輸得心服口服！”
托克嘴裡還塞著半塊黑背鱸，含糊地嚷著“不公平”，腳步卻比誰都快。
洛川起身收拾碗筷，達達利亞卻按住他的手：“放著吧，我來。”
他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動作利落地把疊起的盤子端進廚房。
水聲嘩啦響了一陣，等他擦著手出來時，客廳裡冬妮婭正為一張牌跟托克爭得麵紅耳赤，誰也沒注意到他們倆。
“去那邊坐會兒？”達達利亞朝壁爐抬了抬下巴。
壁爐裡的柴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跳躍，把兩張扶手椅的影子拉得很長。
洛川走過去坐下，順手從旁邊的毯子上扯過一條薄絨毯搭在膝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杯紅茶。
達達利亞在他對麵落座，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把那些平日藏在執行官麵具下的棱角都融化了一些。
“下周就要去璃月了。”
洛川直接一個雷霆大躺，歪頭看向對麵的達達利亞。
“說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愚人眾在璃月的情報網整理了近半年的卷宗。”
達達利亞把一疊紙從海圖下麵抽出來攤開在桌麵上，“七星體係、仙人分布、千岩軍布防、地脈節點勘測……能調的數據我都調了。”
他指尖點在孤雲閣那片海域的標注上：“這裡鎮壓著一位魔神——‘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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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被摩拉克斯用岩槍釘在海底，封印至今沒有徹底消散。
我研究過璃月地脈構造，孤雲閣周圍的節點能量很不穩定，如果有人用足夠接近仙家規格的符籙去觸發——”
他抬眼看向洛川，藍眼睛裡跳動著興奮的光：“地脈一旦紊亂，仙人們必定被牽製，璃月港內部必然出現混亂。趁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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