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偷吃的刻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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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卜廬的藥廬燈火很快就亮起來了。
裡間的木榻上平躺著洛川，白術站在榻邊。
他一手搭在脈上，另一隻手已經從藥櫃裡抽出了三隻瓷瓶。
“去把櫃頂那盒青色的藥丸拿下來，所有的紗布都浸一遍。”
他俯身開始處理傷口，雙手動作飛快。
達達利亞依舊站在門框邊，濕透的衣擺在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印。
凝光在藥廬外間的櫃台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裡間晃動的人影和那盞被撥亮了的燈，然後把懷裡的東西往袖口深處按了按。
那是一張被水泡軟了的紙條。
不卜廬裡間的燈火亮了整整兩個時辰。白術的雙手幾乎沒停過，藥敷上去又換，銀針紮下去又拔。
七七在旁邊遞藥遞布，偶爾被白術喊去燒水碾藥，細碎的腳步聲在藥廬的木地板上來回響著。
白術額角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他從櫃頂上取了數株琉璃袋，研磨成粉混進藥膏裡敷在洛川胸口那道最深的裂痕上。
藥力滲入的瞬間，那道裂痕的邊緣終於開始從暗紅轉淡，漸漸收攏愈合。
白術又探了一次脈，這次探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他收回手的時候呼出一口長氣，整個人往後靠了靠。
“命拉回來了，”白術的聲音沙啞，“但傷還在，醒過來之前不能斷藥，但至少不用下去找閻王報道了。”
刻晴一直坐在裡間靠牆的木凳上，從達達利亞把洛川抱進來開始就沒有離開過。
她聽完白術那句話，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下。
但她沒有站起來，隻是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離榻邊更近了一點。
她低頭看著洛川。他的雙眼仍然緊閉，淡藍漸白的頭發被七七擦乾散在枕頭上。臉色還是白的，但比方才被撈上岸時多了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血色。
“謝謝你了，白術。我在這裡守著就好，你去休息吧。”
白術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辭，轉身去外間配下一服藥了。
七七抱著空藥缽跟了出去，裡間安靜下來，隻剩燈盞裡火苗偶爾跳一下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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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利亞從門框上直起身來，往榻邊最後看了一眼，隨後向藥廬門口走去。
洛川現在冒著被扣信譽分的風險掛機了，但他還得接著帶團。
他剛走出藥爐，卻發現凝光還在櫃台旁邊站著。
她見他出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外，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不卜廬。
凝光走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段路才開口。
“今晚的事，多謝。”
達達利亞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月光落在他橙色的發梢上。
“謝我乾什麼？”
凝光抬眼看他，達達利亞隻是朝不卜廬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應該謝榻上躺著的那個人，是他把奧賽爾壓回去的，我可什麼都沒做。
那張紙條是他留給我的，那句話也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他把手往大衣兜裡一插，側過頭來看著凝光。
“你要謝最好等他醒了當麵跟他說，是他給你們璃月擋下了一劫。”
凝光沒有立刻答話。
她看了達達利亞兩息，最後微微偏了一下頭。
“我會的。”
兩人並肩又走了幾步，在岔路口停下來。
凝光側過身，朝達達利亞點了下頭：“還有那位旅行者。今天群玉閣上他跟千岩軍一起擋了深淵使徒，方才也一直守在這裡沒走。替我轉告他一聲，等洛川醒了，我會一並道謝。”
“好，我會替你轉達。”
……
不卜廬的裡間徹底安靜下來。
白術配完藥出去歇了，七七抱著藥缽跟在外麵打盹。
空坐了一會兒也被派蒙催著去休息。他守在奧賽爾的戰場上整整一天，眼神已經有些發直了。
刻晴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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