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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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婭心底猛地一沉。
讀懂了蝶的沉默，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是瞳最驕傲的武器，現在卻徹底失去了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酸澀，隻吐出簡短三個字：
“開始吧。”
暖白的手術燈自頭頂傾瀉而下，將整個手術台照得一片通明。
瞳臉上扣著氧氣麵罩， 一旁的複蘇呼吸機持續運轉，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響，這台冰冷的機械正維持著他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征。
少年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任憑著手術刀劃過受損的皮肉，將壞死的組織一點點剔除，細密的手術針線來回穿梭，一針一線縫合撕裂的傷口。
洗胃設備持續工作，將瞳體內淤積的硝煙、有毒氣體儘數衝刷排出。
兩人一刻也不敢停歇。
左手交互著右手，額頭不斷滲出冷汗，順著下頜滑落。醫務室裡隻有手術刀的碰撞，呼吸機單調的嗡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慵懶泛起淡淡魚肚白。
從深夜一直到早晨七點。
心跳儀屏幕之上，原本微弱得幾乎要拉平的生命體征曲線，一點點緩緩抬升。
那快要遺失的心跳也慢慢地開始加快跳動。
病床上，這個飽受摧殘的小生命，終於從死亡的邊緣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隻是，男孩白皙的臉上，原本那雙幽紅的雙眸，已被塊乾淨柔軟的眼罩牢牢蓋了上去。
她們傾其所有醫療設備，依舊沒能挽回他的雙眼。
日蝕就是瞳的眼睛，伴隨腦機超負荷的毀滅，他也永遠失去了身上最重要的東西。
漫長的手術終於結束。
蝶渾身脫力，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起袖子擦去額頭上密布的冷汗，一整晚高強度的搶救耗光了她的精力。
佐婭摘下手上裝備，走到蝶的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滿是疲憊，卻保留著溫和：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就夠了。”
蝶抬眼，又望了望病床上安然的瞳，眸光裡滿是心疼，輕點了下頭：
“那你也早點休息，一旦出現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喊我。”
說完，她撐起身來，步履虛浮地離開了醫療室，向著自己房間走去。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佐婭和瞳兩人。
室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機的運作聲
女人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身體疲憊不堪，眼皮沉重的快要抬不起來。
她就靜靜的端詳著病床上的瞳，目光落在那層眼罩上，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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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才16歲，本該擁有在同齡小孩裡最幸福的生活，卻一次次的被卷入無休止的戰爭、實驗中。
佐婭伸出手，指尖輕觸瞳的臉頰，掌心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不禁又回想起了過往的淵源。
“哎我說，你做的這個魔方也太醜了，它還真能轉出來relink這個詞啊。” 佐婭拿起眼前男人送給自己的魔方。
“拆開。”
佐婭：“什麼? ”
“拆開。”
男人依舊重複著。
“不是你開什麼玩笑?” 佐婭詫異道。
羅米修斯不厭其煩，耐心的為她解釋道：
“直接把它拆開，然後再重新拚到一起，就能夠拚出relink了。”
女人照著他的方法，半推半就的，果然就拚出了那串文字。
羅米修斯笑道：“不會吧，你之前一直都沒發現啊。”
聞言，佐婭氣笑道：“你這就是作弊...你這個人，切...還是夠卑鄙的。”
男人笑容更甚：“你剛才...很像以前的你。”
佐婭並沒有回應這些。
她稍顯認真著：“你就是這樣...羅米，relink不是這樣拚寫的，把這個世界拆成稀碎，再把它重新拚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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